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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蘇家覆滅之後,裴府安靜了整整半個月。

蘇婉吟足不出戶,縮在自己的院子裡,連請安都不來了。

老夫人去看過她一次,回來悶了一整天。

裴知意偷偷告訴我:“母親歎了一口氣說‘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她留在身邊’。”

我沒有評價。

已經發生的事沒什麼好評價的。

裴尋昭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蘇家通敵案牽連甚廣,三司會審需要兵部配合提供大量資料。

他每晚回來都是三更天。

但他每晚都回正房。

有時候我已經睡了,他就在桌邊坐一會兒,翻翻我白天看過的書——有一次他發現我在看一本關於水利的地方誌,愣了半天。

“你怎麼連水利都看了?”

那是第二天杏兒轉述的——我睡著了沒聽到。

四月底,皇後又召我進了一次宮。

這次不是在坤寧宮,而是在禦花園。

皇後坐在石桌旁,麵前擺著一盤棋。

“來,陪本宮下一局。”

我坐在對麵,拿起白子。

下了十來手之後,皇後開口了。

“蘇家的案子你幫了大忙。皇上說——裴家有個好主母。”

“臣婦愧不敢當。”

“別謙虛。”她落下一子,“你舅舅來信了,說年底要給你送一樣東西?”

“是,母親留下的。”

皇後點了點頭。

“你母親留給你的那樣東西——本宮知道是什麼。”

我的手停了。

“是你外祖父的親筆手書。裡麵記著趙家的全部產業分布和人脈關係。你外祖父生前把一半家業劃給了你母親,你母親沒來得及用就走了。”

一半家業。

趙家經營江南三十年,一半家業——

“值多少?”

皇後笑了。

“按如今的行情,至少三萬兩白銀。加上那些鋪子的年入,你以後不愁吃穿了。”

三萬兩。

裴尋昭的年俸加上裴家全部進項,也就五千兩。

我放下棋子。

“娘娘,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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