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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從茶樓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杏兒扶著我上馬車,小聲問:“夫人,舅老爺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真的。”

“那咱們是不是——很有錢?”

我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

有錢不有錢不是關鍵。關鍵是有了退路。

上輩子我以為自己無依無靠,所以才在裴家活成了一條狗。看裴尋昭的臉色,看老夫人的臉色,看蘇婉吟的臉色。

這輩子不用了。

舅舅替我把母親的產業理得清清楚楚。三間鋪子都在江南,年入少說也有千兩。更重要的是,外祖趙家雖然不做官,但在江南商界根基極深。

“舅舅說年後替我在京城盤一間鋪子,你幫我看看城南有沒有合適的位置。”

“夫人是要做生意?”杏兒瞪大了眼。

“留條後路。”

馬車顛簸了一下,進了城門。

回到裴府,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候在門口。

“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

又來了。

我換了身衣裳,去了正廳。

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蘇婉吟照例坐在旁邊。

“你今天出府了?”

“去看了些鋪子。”

“看鋪子?你一個將軍夫人去逛鋪子?”

“嫁妝裡有幾間鋪子要打理,總不能不管不問。”

老夫人皺眉:“你的嫁妝——”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語氣平淡,“跟裴家的資產沒有關係。”

這話一出,蘇婉吟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老夫人哼了一聲:“裴家的女人,出門得有規矩。以後再出去,先打個招呼。”

“是。”

這個要求不過分,我應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表麵。

她真正在意的不是我出不出門——她是想知道我出去見了誰。

回到正房,裴知意來了。

她手裡捧著一碟自己做的米糕。

“嫂嫂,這是我自己做的。”

“嘗嘗。”

她坐在我旁邊,安靜了一會兒。

“嫂嫂,蘇姐姐今天跟母親說了好久的話。”

“說什麼?”

“我沒聽全,好像……跟你出門的事有關。她說你可能在外麵有什麼事瞞著將軍。”

果然。

蘇婉吟永遠是這樣——自己不出麵,借老夫人的嘴來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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