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叫葉霜遲。
那年我和閨蜜沈雲樞一覺醒來,便從二十一世紀的大學宿舍跌進了滿目瘡痍的亂世。烽火連天,餓殍遍野,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姑娘在屍堆裡爬了三天三夜,衣衫襤褸、滿臉血汙地撞進了鬼穀山門。
師父捋著胡子看了我們半晌,說我天生伏羲神骨,三枚銅錢起六爻,能算儘天下吉凶;說雲樞九竅玲瓏,參透世間兵法典籍,一手乾坤入陣圖可破千軍萬馬。他老人家撚著佛珠歎氣,說亂世出英豪,你們兩個丫頭,生在好時候了。
我們在鬼穀一待就是五年。五年裡我學會了用六爻推演世事人心,雲樞把滿閣的兵書都背爛了,連師父那把不知傳了多少代的古銅劍都被她耍出了劍花。出穀那日,師父站在山門口衝我們擺手,說去吧去吧,這天下該換個姓了。
我們選了最落魄的那個七皇子。他叫蕭玄淩,先帝最不待見的兒子,封地隻有巴掌大的三座城池,兵馬不過五千。可我和雲樞都看中了他眼裡的那團火燎原的火,燒不儘的那種。
往後七年,雲樞為他布陣破敵,我為他卜算吉凶。落魂穀一戰,敵軍設伏圍困,蕭玄淩身中南疆絕情蠱、命懸一線。我燃儘十年壽元,以六爻鎖魂陣強行定住他的命脈,把他從閻王手裡拽了回來。承澤那年才六歲,遭逢政敵的死士暗殺,我更是以骨血引動九天玄雷,當場劈死三十二名頂尖刺客,抱著滿身是血的孩子站在屍堆中央,說了一句還有誰。
再沒有人敢動他們父子。
奪嫡之路鮮血鋪就,但最終蕭玄淩登上了帝位。他登基那日,十裡紅妝從皇城鋪到了鬼穀山腳,滿城百姓都說七皇子瘋了,娶個皇後跟娶神仙似的排場。雲樞穿著我親手繡的鳳穿牡丹嫁衣走上鳳輦,回頭衝我笑,說霜遲你哭什麼。
我抹了把臉,說誰哭了,風大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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