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許觀妤站在醫院門口,手裡的檢查單被風吹得發顫。
他的話像一根針,紮進她心裡。
她聲音發啞,手裡攥緊檢查單,還是問了出來。
“兩個月前那晚,您喝醉了,還發著燒,您還記得嗎?”
傅凜舟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冷了些:“記得一點。”
許觀妤心口輕輕一顫。
可下一秒,他說:“我醒來後記得不多,隻記得好像親了你。”
“如果那讓你誤會,我可以道歉。”
許觀妤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發麻。
原來他隻記得親了她。
他不記得後來,也不記得他一遍遍喊她名字。
她輕聲問:“所以在您看來,那晚隻是一個吻?”
傅凜舟停頓片刻。
“不然呢?”
這三個字落下來時,許觀妤忽然連呼吸都不會了。
可她最後隻是閉了閉眼。
“沒什麼,是我記錯了。”
傅凜舟的聲音沉了下來:“許觀妤。”
她沒有讓他繼續說。
“傅總,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許觀妤站了很久。
直到手機屏幕暗下去,她才慢慢低頭看向那張檢查單。
風把它吹得卷起來,折痕正好落在“早孕”兩個字上。
回傅家老宅的路上,許觀妤想了很久。
她想,至少先告訴母親。
母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回到後院時,許母正在給溫書意帶來的助理整理房間。
那間房,原本是許觀妤住了很多年的傭人房。
她站在門口,輕聲喊:“媽。”
許母回頭:“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我請了假。”
許母皺眉:“又胃疼?”
許觀妤看著許母忙碌的背影,喉嚨一酸。
父親去世早。
他欠下的債,是傅家出麵替她們母女擋了一部分。
許母進傅家做管家,許觀妤跟著她住進後院。
後來傅家資助許觀妤讀書,又讓她進傅氏。
所以她從小就知道,不能給傅家添麻煩,更不能給許母添麻煩。
可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問誰了。
許觀妤低聲說:“媽,如果我不是胃病呢?”
她攥緊包帶。
那張孕檢單就在裡麵,差一點就拿出來。
可許母的臉已經白了:“許觀妤,你別告訴我,你真跟傅先生有什麼。”
許觀妤的手慢慢僵住。
許母壓低聲音:“觀妤,我們欠傅家的夠多了。你要是做錯一步,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那張檢查單還在包裡。
許觀妤卻再也沒有勇氣拿出來。
她喉嚨像被堵住:“媽,我沒有做錯什麼。”
“沒有最好。”
許母鬆了口氣,轉身繼續鋪床,壓低聲音:“溫小姐回來了,傅溫兩家遲早要定下來。你別學那些沒臉沒皮的人,仗著在男人身邊待久了,就以為自己有機會。”
許觀妤的手慢慢鬆開。
她輕聲說:“我知道了。”
許母鬆了口氣,又轉身去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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