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退去時，你已成岸
傅沉喜歡被下了藥的女人，渾身癱軟，柔弱無骨。
我查出懷孕後，全市的藥賣到斷貨，被扛回來的女人一個接一個。
為了孩子我視若無睹。
直到孕八月，孕反難受，傅沉給我喝了一杯牛奶。
我頓時頭暈目眩，火熱難耐。
他摟著新歡看我：“別怕，茵茵隻是想看看孕婦發情是什麼樣的。”
宋茵茵咯咯咯地笑：“難怪阿沉不肯碰你，簡直像頭求歡的母豬。”
羞憤之際，我想起昨晚收到的短信：
“隻要你回頭，我願意養你和孩子一輩子。”
藥效上頭，我死死掐著掌心，才勉強壓住喉間即將溢出的喘息。
“呀，你們快看啊，她褲子都濕了！”
宋茵茵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傅沉站在身後，小心地護著她。
周圍圍著幾個傅沉寵幸過的情人，各個捂著嘴嗤笑。
“瞧她的眼神，浪的都能滴出水來……”
“離遠點，萬一她抱著誰的腿蹭上來，多臟啊。”
我護著肚子，強忍難受，求助的目光投向傅沉。
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他不要這麼羞辱我。
可傅沉隻是點燃雪茄，翹腿坐在沙發上，連眼神都沒分我，聲音冰冷：
“小心她的肚子，別玩出事。”
得了首肯，女人們笑鬨著撲上來，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熱成這樣，我們替傅太太寬衣解帶咯！”
“褲子也濕了，一起脫了省得礙眼！”
我渾身癱軟無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扒光我的衣服，隻剩下小塊布料勉強遮羞。
心中委屈翻騰，我蜷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眼淚滾過太陽穴砸在地板上。
“傅沉……”我喊他，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就這麼看著她們欺負我嗎？”
他抬眼，目光掠過我，那裡麵沒有心疼、沒有遲疑，隻有寡淡和厭倦。
明明剛查出懷孕的時候，傅沉還滿心歡喜激動地哭出聲，甚至買下全城的母嬰店送給我。
可現在，他冷眼旁觀我被羞辱，像是看戲的陌生人一般。
“你們快看她的肚子，好惡心啊，像臭蟲！”
我的肚子上，是深夜裡讓我無數次流淚的，蜿蜒猙獰的妊娠紋。
傅沉眉眼滿是嫌惡，聲音滿是不耐：
“薑青黎，你看看你現在，哪兒還有一點傅太太的模樣。”
傅沉明晃晃的嫌棄給女人們增加了底氣。
不知是誰，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腳，一陣絞痛後，我忍不住哭喊：
“我的肚子……快送我去醫院！”
這個孩子，是我好不容易試管懷上的，絕對不能出事！
話落，傅沉動了動，正要起身。
宋茵茵卻先一步跨坐在他腿上，舌尖滾出一粒藥片。
“阿沉，我學了點新花樣，你想不想看看？”
看著懷裡起伏的丘壑，傅沉喉結忍不住滾動，眼底的擔憂瞬間被欲色燒得精光。
他毫不猶豫打橫抱起宋茵茵，從我的身上跨過去。
“給太太洗個冷水澡，降火。”
幾個女人拉扯著我，把我扔進冰冷的泳池裡。
九月的晚風裹著冷氣，吹得我渾身打著寒顫。
這裡剛好可以看見二樓陽台上，一件件扔出來的貼身衣服。
宋茵茵白花花地貼在玻璃窗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又很快被男人拖走。
“看什麼看！”
一雙手狠狠抓住我的頭發摁進水裡。
“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嗎？現在傅總喜歡的是茵茵姐，你就算脫光了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冰冷的水從鼻腔裡灌進去，肺被擠壓的生疼。
是啊，我哪裡還有一點傅太太的體麵呢，隨便一個情人都能欺負到我頭上。
見我沒有動靜，幾個女人害怕出事才紛紛離開。
我狼狽地從水裡爬出去，穿好衣服匆匆趕往醫院。
醫生給我打了保胎針。
“你這個孩子是試管嬰兒，本來身體就要脆弱些，要是再受刺激可能就保不住了。”
“你丈夫呢，都八個月大了還讓你自己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隻能扯出一抹苦笑。
身旁的小護士看出了我的難言之隱，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不幸福的婚姻，不如不要。”
我微微愣住。
我不是沒想過離婚。
可每次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我就狠不下心來。
我從小沒有父愛，我不想我的孩子也經曆和我一樣的痛苦。
所以傅沉無論帶多少個女人回來，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
忍到現在才發現，傅沉不愛我，也不會愛我們的孩子。
在沒有愛的家庭，我的孩子是沒有辦法健康長大的。
所以，我不會再忍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黑色頭像。
消息還停留在他給我發的那句：
【隻要你回頭，我願意養你和孩子一輩子。】
不再猶豫，我回複道：
【好。】
對麵秒回：
【我馬上回國！】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別墅。
我剛要休息，門被猛地踹開。
傅沉用力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床上拖起，“薑青黎！你怎麼這麼惡毒，居然在茵茵的浴巾裡麵放針！”
宋茵茵哭得梨花帶雨，發抖的手上有幾個難以察覺的紅點。
我下意識辯駁，“我沒有！”
我一直離傅沉的女人遠遠的，怎麼可能給她放針？
看我這麼篤定，傅沉眼底閃過遲疑。
宋茵茵衝上前來，將手攤開在我麵前，滿臉憤恨：
“姐姐，哪怕是為了爭寵，你也不能毀了我啊！難道你們貴婦人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這雙手恐怕以後再也彈不了琴了！”
她渾身發抖，淚如雨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護著肚子往後退，“我說了不是我乾的，調監控吧。”
“阿沉喜歡刺激，所以別墅裡的監控都被撤了，你就是知道這樣所以才對我下手的吧？”
宋茵茵撲進傅沉的懷裡哼唧，“阿沉，如果姐姐容不下我，那我還是離開吧，我不想再受傷害了。”
傅沉滿臉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轉而陰沉地看向我。
聲音無奈又涼薄：
“青黎，做錯了事，就得認罰。”
我原本以為，傅沉的懲罰無非是把我給關起來，或是凍結我的銀行卡。
直到幾個保鏢站在我麵前，手裡拿了一把銀針，我才驚覺他有多狠心。
恐懼頓時侵襲全身，我下意識想逃跑。
卻被人扣住肩膀抓了回去。
“傅沉，我懷了你的孩子！”
傅沉抱著宋茵茵，目光幽幽落在我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就是要讓你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看看犯錯的下場，免得以後被你教壞。”
細長的銀針從我的指甲裡穿進去。
我痛得渾身痙攣，淒厲的痛呼傳遍房間。
指甲蓋被掀翻，鮮血滴落。
掌心也被紮滿銀針，痛到幾乎快要失去知覺。
宋茵茵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捂住眼睛，“阿沉，姐姐畢竟還懷著孩子，這樣教訓她會不會不太好啊？”
“雖然我的手還有點痛，但也隻是一點點……”
說著，她捂著手輕聲哼唧了幾下。
傅沉捧著她的手吹了吹，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你記住，誰傷害你，我就讓誰十倍奉還。”
“哪怕是薑青黎，也不例外。”
他抬手，捂住宋茵茵的耳朵。
“把剩下的針全部紮完。”
得了吩咐，保鏢紮得更用力了。
整整九十九枚銀針，紮滿了我的雙手。
我哭到聲嘶力竭，大口大口喘息著，雙手血淋淋地捧著肚子流淚。
看著傅沉小心嗬護宋茵茵的模樣。
我心中悲痛洶湧。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護著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我。
可現在，他成了傷害我和孩子最大的凶手。
屋內重歸寂靜。
我呆坐在地板上，麻木地一根根拔出手心的銀針。
保姆看不下去了，悄悄溜進來給我包紮。
她歎了口氣：
“太太，您以後別惹先生生氣了。”
“您別怪我說話難聽，您懷孕以後身材走樣，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
“不過等生完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嗎？
我看著地板上的血，心痛到好似快要麻木了。
所有人都告訴我，孕期男人在外找快活是正常的。
等孩子出生了，他就會回歸家庭。
我等啊等。
最後等來的卻是無儘的羞辱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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