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豔師姐熱心腸
第二天早上。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淩亂的床鋪上。
柳如煙睜開眼睛。
她側過身，發現沈渡還在睡。
花白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寧。
他的呼吸很輕，嘴唇微微抿著，睡相出奇地好。
柳如煙盯著那張臉看了幾息。
說實話，這張臉實在算不上好看。
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皮膚粗糙，還有不少老年斑。
放在以前，她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是今天早上，她看著這張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這張醜兮兮的老臉，昨晚在她麵前流汗、喘息、皺眉、賤笑。
每一個表情都那麼真實。
不像那些油頭粉麵的師兄，在床上都端著架子，生怕破壞了形象。
柳如煙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沈渡的胡須，硬硬的，有些紮手。
【好感度+5】
她收回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穿好。
青色繡雲袍，絲絛，一件不落。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沈渡。
然後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轉身推門而出。
沈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陽光從窗口直直地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坐起身來，揉了揉酸痛的腰，環顧四周。
屋裡空蕩蕩的，柳如煙已經走了。
床鋪淩亂，被褥皺成一團，枕頭上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桌上是昨晚畫剩的符紙和符墨，還有幾個空了的玉瓶，裡麵裝的是她臨走前吃掉的培元丹。
沈渡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的骨骼劈裡啪啦響了一串。
“練氣四層還是不夠看啊……”他嘀咕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築基修士的體力，真不是蓋的。
雖然有金色詞條撐著，但一晚上折騰下來，他這把老骨頭還是有點吃不消。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道袍，將散落的符紙收好，又把柳如煙落下的東西收拾利索。
正準備出門去藥堂，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藥堂好像沒人催他？
他平時遲個一刻鐘，傳音符就響個不停。
今天都正午了，居然安安靜靜的，一條消息都沒有。
沈渡心裡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鎖好院門，朝藥堂走去。
藥堂的門是開著的。
沈渡遠遠地就看到門口排著幾個弟子，手裡拿著空藥瓶，顯然是來買丹藥的。
但櫃台後麵坐著的人，不是他。
是一襲青衣，長發如瀑，鳳目微挑的冷豔女子。
柳如煙正端坐在櫃台後麵，麵前攤著一本賬冊，手邊放著一把算盤。
她正給一個圓臉女弟子抓藥，動作雖然不是特別熟練，但一絲不苟，稱重、打包、收靈石，一樣不落。
那個圓臉女弟子接過藥包，受寵若驚地道了謝，轉身出門的時候還在跟同伴嘀咕：
“天哪，那是柳如煙師姐吧？內門的柳師姐？她怎麼在百草堂看店？”
“不知道啊，但她好漂亮啊，冷冰冰的也好漂亮……”
“而且她居然會抓藥，我以為內門弟子都不屑做這種事的……”
沈渡站在門口，看著櫃台後麵那個認真算賬的冷豔師姐，愣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今天早上沒人催他開門。
原來是她來了。
沈渡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邁步走進藥堂。
“柳師姐。”
柳如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鳳目中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
“來了？接手。”
她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沈渡。
沈渡也不客氣，走到櫃台後麵，係上圍裙，開始接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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