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晨間驚魂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鋪上，暖暖的。
蘇小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一隻粗糙的大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墊在她脖子下麵，當枕頭用。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沈渡說出那句話，她坦白心意，他把她抱到床上，然後……
蘇小小把臉埋進沈渡的胸口，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摟著她的沈爺爺，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
跟陸塵在一起的時候，她是“蘇師妹”，是“道侶”，是搭夥過日子的夥伴。
陸塵對她好，是真的好，但那是一種相敬如賓的好。
而沈渡不一樣。
沈渡寵她，是真的寵。
是那種把她當寶貝捧在手心裡，縱容她撒嬌，滿足她所有小任性的寵。
蘇小小偷偷抬起頭，看著沈渡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花白的頭發有些淩亂，眼角的魚尾紋在晨光中格外明顯，嘴唇微微抿著，睡得很沉。
這張臉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醜。
但蘇小小看著，心裡卻覺得格外踏實。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渡的胡須，硬硬的，有些紮手。
蘇小小彎起嘴角，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好感度+12】
沈渡被她的動作弄醒了，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像小貓一樣拱來拱去的少女，啞著嗓子笑道：
“醒了？”
蘇小小“嗯”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來。
沈渡也不催她，隻是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就在這時……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憨厚的聲音：
“沈管事！您在嗎？”
蘇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聽出來了，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是她的道侶，陸塵。
蘇小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了，從頭頂涼到腳心。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沈渡的衣襟，手指都在發抖。
沈渡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他沒有慌，隻是抬手按住了蘇小小的肩膀，低聲道：
“別出聲。”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聲音，語氣平穩。
“在，哪位？”
院門外，陸塵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沈管事，是我，陸塵！我想問一下，您有沒有看到小小？
她昨晚沒回住所，修煉的地方我也找過了，都沒找到……”
沈渡看了蘇小小一眼。
蘇小小的臉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發燙，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渡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小小啊，在我這兒。”
院門外沉默了一瞬。
沈渡繼續道：“她昨天來藥堂問丹藥的事，想煉幾顆培元丹，就來我這兒了。
我教了她些丹道上的東西，一看天色太晚，就讓她在這兒留宿了。
你放心，小小在我這兒好著呢。”
他說得有理有據，語氣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陸塵在院門外長長地“哦”了一聲，語氣裡的急切明顯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小小跟著沈管事，我很放心的。
那……我在外麵等著？等她收拾好了我們一起回去。”
“行，你稍等一會兒。”
沈渡說完，轉過頭看向蘇小小。
小姑娘已經從剛才的慌亂中緩過神來，正在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手抖得連衣帶都係不好。
沈渡伸手幫她係好，低聲道：“別慌，他信了。”
蘇小小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兩人用最短的時間收拾妥當。
沈渡對著銅鏡把花白的頭發梳整齊，又撣了撣衣袍上的褶皺。
蘇小小則對著小小的銅鏡飛快地將頭發挽起來，用白玉簪別住，又把那朵粉色絹花別在鬢邊。
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頰還帶著紅暈，嘴唇微微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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