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極品培元丹
深夜。
沈渡坐在桌前，手掌貼在冰涼的銅爐上，深吸了一口氣。
“百草丹尊”詞條已經看過三遍了，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
但詞條是詞條，真的動起手來是什麼感覺，隻有試過才知道。
他不再猶豫，催動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緩緩注入銅爐。
靈力入爐的瞬間，銅爐表麵的粗糙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沉睡許久的東西被人輕輕喚醒。
爐身開始升溫，從冰涼到溫熱，再到燙手，整個過程不過幾息。
沈渡不敢怠慢，伸手拿起第一味藥材，赤焰草。
按照丹方的記載，赤焰草需要先投入，以猛火逼出其中的火性精華。
再加入冰心蓮中和，最後放入茯苓根和靈泉水定形凝丹。
每一步的火候，時機，靈力輸出，都有嚴格的要求。
沈渡將赤焰草投入爐中，閉上眼，用靈力感知著爐內的變化。
那株赤焰草在高溫中迅速蜷縮、融化，化作一團赤紅色的液體，在爐底緩緩滾動。
“就是現在。”
他果斷投入冰心蓮。
冰心蓮入爐的刹那，赤紅色的液體猛地一顫，顏色開始從赤紅向橙黃轉變，溫度也趨於平穩。
沈渡不敢分心，持續輸入靈力，維持著爐內的平衡。
茯苓根、靈泉水，一味一味地投入。
銅爐開始微微震動，爐蓋縫隙中飄出一縷縷白煙，帶著濃鬱的藥香。
沈渡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濕。
練氣三層的靈力實在太微弱了，維持丹爐運轉對他來說是一件極其吃力的事情。
靈力的輸出時斷時續，好幾次都差點斷了火候，全靠金色詞條的效果硬撐了過去。
但金色詞條畢竟是金色詞條。
【百草丹尊：煉丹天賦大幅提升。】
沈渡發現自己對丹爐內情況的感知異常清晰。
什麼時候該加火，什麼時候該收火，什麼時候該投入下一味藥材，全都清清楚楚。
仿佛他已經煉過幾百上千次一樣。
這就是詞條的力量。
不需要經驗，不需要練習，直接灌頂。
又過了大約兩刻鐘，銅爐的震動忽然停了下來，爐蓋縫隙中飄出的白煙也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得不可思議的藥香，充滿了整間屋子。
那股藥香濃烈卻不刺鼻，帶著一種令人精神為之一振的清甜氣息，比市麵上普通的培元丹香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渡心頭一跳。
他伸手揭開爐蓋，探頭往裡一看。
爐底躺著一顆丹藥。
隻有一顆。
但那一顆，渾圓飽滿，色澤瑩潤，在油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藥香正是從這顆丹藥上散發出來的，濃鬱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沈渡將丹藥取出來，托在掌心，借著燈光仔細端詳。
那層金色紋路不是普通的丹紋，而是丹紋之上又生出了一層更細密的紋路。
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微縮的陣法。
紋路之間隱約有靈光流轉，美得不像是丹藥，倒像是一件藝術品。
沈渡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見過培元丹，下品的、中品的、上品的，都見過。
但眼前這顆……
“極品？”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培元丹雖然是下品丹藥，但極品品質的培元丹，在整個合歡宗都找不出幾顆。
不是因為丹方難，而是因為極品的出現概率極低，哪怕是煉丹大師，十爐也未必能出一顆極品。
而他第一次煉丹，一爐隻出了一顆，但那一顆就是極品。
金色詞條，恐怖如斯。
沈渡深吸一口氣，將那顆極品培元丹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空的玉瓶裡。
又在瓶口加了一層靈力封膜，防止藥性流失。
然後他看著桌上剩下的藥材，眼睛亮得像是餓狼看到了肉。
還有這麼多材料，可不能浪費了。
沈渡搓了搓手，重新擺好銅爐，開始了第二爐。
這一爐他更加從容，投入的順序、火候的控製、靈力的輸出都比第一爐熟練了許多。
金色詞條的效果似乎隨著他的操作次數增加而愈發明顯，每一步都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第二爐，出了兩顆，一顆中品，一顆上品。
第三爐，出了三顆，兩顆中品，一顆上品。
第四爐，出了三顆，一顆中品，兩顆上品。
沈渡越煉越順手，藥材消耗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等到最後一份茯苓根投入爐中，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將所有煉出的丹藥清理了一遍：
極品一顆，上品四顆，中品五顆。
一共十顆培元丹。
成本不到十塊靈石。
沈渡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房梁，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金色詞條，真他娘的好用。
他將丹藥分門別類裝好，極品那顆單獨放在一個玉瓶裡，貼身收好。
剩下的九顆用另一個瓶子裝著，放在桌上。
然後他熄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明天的事。
明天把這瓶丹藥給清音那丫頭送去，算是還她打折的人情。
至於那顆極品的……先留著，不急。
沈渡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嘿嘿笑了兩聲，沉沉睡去。
第二天傍晚。
沈渡照例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關上藥堂的門。
從櫃台下麵的暗格裡取出那瓶裝有九顆培元丹的玉瓶，揣進袖中。
今天出門比昨天早，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天邊還掛著一抹橘紅色的晚霞。
沈渡沿著青石路，慢悠悠地朝藥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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