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埋伏與襲擊
公路向著西南方向延伸，葉辭開著車一路疾馳，窗外兩側瘋長的變異植物迅速往後退去。
一大清早，他就開著從趙擎那裡要來的一輛車，朝著K市的方向開去。
車內的音響放著輕柔的音樂，葉辭一邊開車，一邊進行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根據我的記憶指引，除了要率先強化肉身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儘快將身份刻入曆史的軌跡中，讓自己真真實實的存在，被世界認可。”
“除此之外，儘快混入紅日教派，妥善地利用他們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紅日行走有多強，但好歹我以前也是偽裝過紅日神使的。”
“忽悠人的本事可不差，沒準我還能乾掉這個紅日行走，將紅日整個教派都收入囊中！”
“然後我就能扭轉信仰的錨，完成計劃的第二步……”
葉辭自清醒以後，記憶逐漸恢複，但很多關鍵性的記憶卻被他封鎖起來，在適合的時候才會觸發自行解開。
雖然他隨時可以解開所有的記憶封鎖，但他絕不會這樣做。
因為失憶前的自己將這些記憶層層加固，必定有自己的計劃和目的，他若解開豈不是功虧一簣？
目前，他解鎖的記憶中，已經為他指明了一條清晰無比的前路。
突然，方向盤猛地一震，緊接著傳來沉悶的"嘭"聲。車身不受控製地向右側傾斜，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葉辭立即踩下刹車，讓車輛緩緩停在路邊。
他沉下眸子，推開車門。
葉辭走到車身右前側，爆裂的輪胎已經徹底癟了下去，側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刺穿。
“金係異能。”
葉辭的目光落在地麵上，被落葉掩蓋的柏油路上，一根根短小的金屬尖刺暴露在他眼前。
這便是造成爆胎的罪魁禍首了。
陷阱。
幾乎在同時，道路兩旁的變異植物叢中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兩道身影迅猛地竄出。
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的男人，猛地一揮手，無數金屬尖刺便呼嘯著朝著葉辭激射而來。另一個身形精瘦的男人則雙手按在地麵，葉辭的腳下立刻湧出粗壯的藤蔓，纏向葉辭的雙腳。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眼見葉辭轉過身，準備應對即將射中他的金屬尖刺時，他身後的空氣出現了一陣扭曲。
一個女人悄無聲息地瞬移到他的背後，她手中握著一把淬著毒液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將匕首狠狠刺向葉辭的心臟。
“噗嗤！”
尖銳的匕首精準地刺入胸膛，沒入大半。
“得手了！”胖子和精瘦男子見狀，臉上同時浮現出喜色。
葉辭身後的女人卻皺起了眉頭。
匕首刺入肉體的感覺不對勁，太輕了，沒有刺穿骨骼的阻礙感，也沒有溫熱血液噴湧而出的觸感，更像……刺穿了一片潮濕的樹葉。
“不對！”女人心中警鈴大作。
下一刻，被匕首刺穿的“葉辭”身體開始扭曲、拉長，最終在三人驚駭的目光中，化作了一片被匕首洞穿的普通落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這是什麼異能？！”
“糟糕！點子紮手！撤！”胖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毫不戀戰，轉身就準備逃竄。
“我讓你們走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胖子和精瘦男子的身後響起。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們僵硬地轉過頭，隻見那個青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注視著他們。
葉辭漠然地抬起手，輕輕一點。
那名胖子和精瘦男子，身體瞬間僵直。他們的身體開始迅速分解、崩塌，化作最細微的灰色塵埃。
這是葉辭抵達玄妙之境後，頗為常用的一種法訣，叫做“本源湮滅”。
它直接溝通天地法則，從法則的層麵，將一個生命存在的“概念”強行剝離、抹除。
當然，這種抹殺並非沒有限製。法訣雖源於靈魂強度，但施展的基礎卻還是要依靠肉身來溝通天地。若目標的肉身強度超過他，便沒辦法這般輕鬆的將其湮滅。以他目前的肉身強度，想用這招對付像趙擎那樣的五級異能者，就無法起效了。
那個擁有瞬移異能的女人早已趁機逃跑，但葉辭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投向了公路前方不遠處，那裡有個廢棄加油站。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踏入荒廢的加油站，葉辭原以為會有一場新的埋伏等著他，但出乎意料，加油站便利店裡，反倒是而走出了一群人。
他們明顯沒有顯露敵意，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健壯男人。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工字背心，背心被他健碩的肌肉撐得緊緊繃起，兩塊飽滿結實的胸大肌勾勒出極為顯眼的輪廓。他的下裝則穿著一條深綠色的寬鬆工裝褲，褲腿塞在棕色軍靴裡，正朝著他一步步走來。
當走到葉辭麵前時，男人主動停下腳步，身後的七八個手下也立刻跟著停下。他緩緩舉起雙手，攤開手掌，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和敵意。
“這位兄弟。”男人的聲音低沉，語氣相當謙恭，“我是這個臨時營地的負責人，我叫李騫。”
他說著，朝身側偏了偏頭。
兩名手下立刻會意，粗暴地將一個身影從人群後方推了出來，重重地按跪在地上。
正是之前那個瞬移逃走的女人。
此刻她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後，頭發淩亂，臉色蒼白。
“啊……放開我！李騫！你這個混蛋！”她看清了葉辭的臉後，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不斷地尖叫掙紮。
李騫看都沒看那女人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葉辭身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擅自離營，衝撞了兄弟。要怎麼處置，都由兄弟你說了算。”
葉辭輕笑出聲。這李騫倒是個有眼力的聰明人，分明就是看出他不好惹，所以來了一首棄卒保帥。
不過對於想要殺他的人，他自然不會手軟。他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尖對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輕輕點出。
本源湮滅的偉力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那女人眼中的恐懼與怨毒還未散去，便在眾人的注視下，迅速分解成細密的灰色塵埃，隨風飄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整個加油站陷入了一片死寂，在場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沒人能看懂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完全超越了他們對“力量”這個詞彙的理解。
李騫的瞳孔縮成一道線，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隻希望這災星不要遷怒他們才好。他身後的手下們更是臉色慘白如紙，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的首領。
“他們想殺我，被我反殺，是他們咎由自取。”葉辭冷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雖然解決了他們，但你作為他們的頭領，管教不嚴，所以你也有錯。”
“是，是！是我管教無方，我的錯！”李騫硬著頭皮，連忙回應，聲音極度緊張。
“嗯，很好。”葉辭的目光從李騫那結實的胸肌上掃過，最終落在他身旁停著的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上。他走了過去，順勢坐在車頭引擎蓋上，姿態極為輕鬆。
“既然知錯了，就要受到一些小小的懲罰。”葉辭的視線重新回到李騫身上，眼底浮現出一絲玩味的趣味，“現在，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一定照做！就算給兄弟賠罪！”李騫聽到這話，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反而鬆了一下。隻要不被當場抹殺，付出一些代價他還是願意的，隻要能活著就好。
“很好。”對於如此識時務的李騫，葉辭相當滿意，“你，過來。”
李騫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邁開大步走到葉辭麵前。
“把背心脫了。”葉辭命令道。
李騫不明所以，但還是咬緊牙關照做。他抓住背心的下擺，猛地向上一扯，將身上的工字背心被粗暴地扯了下來，露出他那身健壯的身軀。
古銅色的皮膚下，飽滿的胸肌與公狗腰，完整的暴露在葉辭的麵前。健碩的上半身充滿了野性。
葉辭的目光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褲子也脫了。”
李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屈辱。
最終，李騫還是屈服了。他脫下了褲子，裡麵居然沒有穿內褲！
他赤身裸體地站在葉辭麵前，將自己全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所有手下的目光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些曾經敬畏追隨他的手下們，投來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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