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大慈王城
第二日一早，陳渡便再次啟程，朝著大慈王都的方向繼續前進。
又行了半日，視野儘頭終於出現了巍峨雄偉的城牆。
眼前的城牆高達數十丈，通體由巨石壘砌而成，城牆之上重兵把守，一隊隊士兵身著金屬甲胄，身形魁梧高大。城門內外人流熙熙攘攘，車馬絡繹不絕，透著一股濃烈的繁華氣象。
“僅僅城外便已如此熱鬨，不知城內又該是何等盛景。”陳渡心中微動，不由加快了腳步。他順著人流，跟著前方一群身披袈裟的僧侶一同排隊入城。隊伍行進速度頗快，並未讓他等待太久。
陳渡注意到，這些僧人進城之時，都交了一枚小珠子，正是他之前從血遊龍那處獲得的！
這珠子恐怕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是類似靈石一樣的硬通貨了。
輪到陳渡時，守城的士兵見他站在原地略有些發愣，便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提醒道：“入城需繳納一枚願珠作為進城費，還請大師莫要耽誤後麵的人。”
“願珠？”陳渡心中一動。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願珠放在桌上，又悄無聲息地多拿了一枚塞進士兵手裡，溫和笑道：“小僧初來王城拜訪友人，不知白蓮商會在何處？”
士兵感受到掌心多出的那枚願珠，臉色頓時緩和許多。聽聞陳渡與白蓮商會有舊，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進城後沿著中央主道直走，抵達中央王都廣場後右轉，便能看到白蓮商會了。”
“多謝。”陳渡微微一笑，邁步走進城門。
一入城內，撲麵而來的便是更加濃烈的繁華氣息。
寬闊的街道由青石鋪就，兩側商鋪林立，酒樓茶肆、丹藥閣、佛器店應有儘有。街道上遊人、商人、香客、僧侶往來不絕。
更讓陳渡驚異的是，這城中幾乎人人皆有修為，路過的行人至少都是二瓣，三瓣境界。
看來在這大慈王都，修習佛法已是常態。
走了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餘丈的金身佛陀雕像。佛像通體以金銅鑄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麵容慈悲莊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氣勢磅礴，但佛陀的麵容模糊，讓人看得不真切。
佛陀雕像周圍擺滿了香燭，無數百姓與僧侶跪拜在地，雙手合十，虔誠地低聲念誦經文。誦經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在整個廣場上空回蕩，不覺讓人心生安寧，覺得歲月一片靜好。
陳渡站在遠處靜靜看了一會兒，心中暗暗感歎：“這等規模的佛像，恐怕需要耗費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單是這份氣勢，便足以震懾人心，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他沒有過多停留，按照士兵所指的方向往右走去。
又行了片刻，一座氣派恢宏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建築門前懸掛著華麗的簾布，簾布上繡著一朵潔白無瑕的白蓮，花瓣層層綻放，栩栩如生。來往之人進進出出，顯得極為興旺。
“這裡應該就是白蓮商會了。”陳渡微微一笑，邁步走進白蓮商會。
商鋪裡麵裝飾顯得相當大氣，地麵鋪著光潔的玉石，空氣中隱隱飄著檀香與靈藥的混合香氣。
他直接找到一位氣度沉穩的中年掌櫃，開門見山道：“小僧近日需尋找一些佛門信物，息壤母土、佛陀目光與無根之源，不知貴商會可有存貨？”
掌櫃聞言，微微一笑，似是早已見慣了陳渡這等人，態度客氣卻帶著幾分遺憾：“大師所尋之物皆為珍稀佛寶，一般不會直接對外售賣，通常隻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陳渡微微點頭，又問道：“不知貴商會何時舉辦拍賣會？”
“每周日晚上舉行一次。”掌櫃答道，“若大師想參加，需要提前繳納一萬願珠作為押金，拍賣結束後押金會如數奉還。當然，若大師拍下物品，押金可直接抵扣部分款項。”
陳渡略作思索，便取出十萬願珠中的一萬，爽快地繳納了押金。
掌櫃親自取來一塊刻著白蓮花紋的玉質令牌，雙手遞給陳渡：“這是貴賓令牌，憑此可入貴賓席。拍賣會還有兩日便要舉行，大師可提前做好準備。”
陳渡接過令牌，又隨口問道：“不知貴商會是否收購物品？”
掌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點頭：“自然是收的。本商會信譽卓著，若大師有珍稀之物，儘可拿來。我們抽成公道，若是頂尖寶物，還可安排專場拍賣，替大師爭取最高價格。”
陳渡點頭表示明白，卻並未立刻拿出任何東西，隻是又閒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走出白蓮商會後，他漫步在繁華的街道上，心中已有了初步打算。
距離拍賣會還有兩日，不必急於一時。接下來的兩日，陳渡打算留在大慈王城中逛逛，就當是感受一些這處的風土人情。
他漫無目的地在城中閒逛，走走停停。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各種佛器、法器、丹藥、經書應有儘有，熱鬨非凡。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到一座相當顯眼的閣樓。
閣樓門口進出之人皆行色匆匆。抬頭一看，門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天機閣。
陳渡心頭一動，立刻想起了在葬佛窟中遇到的古策。
古策自稱出身天機寺，精通情報推算與天機演算。此處莫非也是同類勢力開設的情報機構？
他略作猶豫，便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門，便有一名青衣侍者悄無聲息地迎上來，微微躬身，將他引入二樓一間布置雅致的小隔間。隔間中間被一層薄薄的紗簾遮擋，看不清對麵人的樣貌，隻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
陳渡剛坐下，對麵便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客官是買情報，還是賣情報？”
陳渡心中了然，直入主題：“小僧想買關於佛門三大信物的詳細情報，不知可有？”
對麵老頭輕輕笑了一聲，開口道：“自然是有的。想買這份情報的人可不少，價格是五萬願珠。”
“五萬？”陳渡眉頭微微一蹙。
這個價格著實不便宜。
老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緩緩道：“這份情報絕對物超所值。若是大師覺得貴了，大可不必買。但老朽可以保證，我們天機閣出的情報，保真且詳儘。”
陳渡沉默片刻。
兩天後就是拍賣會，他認為有可能在會上拍到信物。現在花大價錢買情報，有些浪費。
但反過來想，這份情報敢賣五萬願珠，恐怕絕非“信物會在拍賣會上出現”這種簡單的信息。
權衡再三，他還是取出五萬願珠，推了過去。
“準確的情報遠比金錢重要。錢沒了可以再賺，若因情報缺失而走錯路，那才真正麻煩。”
陳渡暗暗想著，反正這錢也是戰利品，於他而言，獲取幾萬願珠並不太難。
很快，紗簾下方縫隙中塞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
陳渡展開一看，瞳孔不由微微收縮。
這份情報……確實值這個價！甚至對他而言，哪怕再貴一倍，他都願意買下。
紙條上詳細記載的內容，對那些大宗大派來說或許是常識，但對他這種沒什麼根底的“散修”而言，簡直是直接點亮了前行的方向！
“息壤母土。以諸域所產玉髓靈礦為基，須以新鮮人腦為血肥滋養，待其孕育結晶，方為成熟母土。 ”
這點陳渡早已知曉。但更深一層的內容卻寫著：“成熟之土可再行精煉，需置於佛門弟子識海之中，以其佛力溫養。佛力愈盛，母土愈純，最終可蛻變為珍稀的息壤母礦。煉化之時，母土品階越高，肉身淬煉之效便越發驚人。”
“無根之源，需以業火活焚佛門修士，自皮肉至骨髓，儘化飛灰。待業火燃儘，唯餘一滴精純殘液，便為無根之源。焚燒者道行越高，此源品階越優。唯可用先天玄晶封存，否則頃刻消散於天地之間。”
“佛陀目光……”情報上寫得最為簡略。
“需引動佛國羅漢或真佛注目，方可得之。無色無相，無形無跡，僅存於一念之間。”
陳渡看到這裡，心中升起一絲古怪。
這要如何才能得到？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當初乾達婆降臨時，那意味深長地看向自己的一眼。
“莫非……我早就已經得到了這份信物？”
陳渡心頭猛地一震。
紙條最後記載的是晉升儀式的關鍵。
焚人香。
“集三物煉於己身，煉焚人香，以業火焚燒蓮台與肉身，洗儘塵世業障與諸般枷鎖。儀式之中，須有外人駐足旁觀，方可借他者心念為引，完成涅槃之變，鑄就羅漢金身，步入六瓣之境。”
陳渡暗暗感歎，這佛門的晉升之路當真是詭異而又玄奇。
煉化三大信物後，可以使用自身業火，或是他人的業火來焚燒蓮台和肉身，最終涅槃成就羅漢金身，步入六瓣。但有一點很奇怪，晉升過程中必須讓人觀看晉升過程，這又是為何？若是無人觀看晉升過程，難道還會失敗？
他忍不住隔著紗簾又問了一句：“敢問前輩，這晉升儀式是否會失敗？若失敗，後果如何？還能重來嗎？”
對麵沉默了片刻，老頭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二十萬願珠。”
陳渡眼皮猛地一跳，最終還是無奈地起身。
“……告辭。”
離開天機閣後，陳渡重新融入王都熱鬨的街道之中。
雖然花了不少願珠，但這份情報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一邊緩步前行，一邊在心中反複思量著紙條上的秘辛，腳步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一道身披金色袈裟的身影映入眼簾。那僧人氣度沉凝，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陳渡心頭微動，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分明是金龍寺的僧人！
他不由多看了兩眼，隻見那僧人氣息雄渾內斂，顯然已達收放自如之境，實力非同小可。
然而定睛一看，陳渡卻微微一怔。
竟是一位女尼。
模樣看著倒是清麗端莊，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與陳渡之前見過的金龍寺和尚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原以為金龍寺中隻有男弟子，卻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強的女尼。
似是有所感應，女尼忽然轉頭，與陳渡的目光在空中驟然對撞。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微微一怔。
陳渡當即收回視線，心中暗歎此女感知敏銳，不再多看。
他身形一晃，迅速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繼續向前走去。
耳畔叫賣聲、喧嘩聲此起彼伏，煙火氣息撲麵而來，將他淹沒。
“上等佛香！可助入定，驅散心魔！”
“新鮮靈果，剛從西域運來！”
“羅漢賜福香囊，隻要三百願珠一枚，掛在身上可保平安！”
“……”
“參加拍賣會，身上這點願珠可不夠。”陳渡在一處靈材店門前停下了腳步，思考自己能用什麼東西換錢。
思來想去，隻有業火種子對他目前已是無用，還算值錢的珍貴之物了。
於是他先是接連問了幾家商鋪，均詢問是否有業火種子出售。
店家大多搖頭，說此物珍稀，需要提前預定才能調貨，價格非常昂貴，普遍在三十萬到四十萬願珠之間。
得到大致的信息後，陳渡又暗暗挑選了一番，最終選擇了一家店鋪準備出手。
。閣寶靈瑞祥叫名，牌招的底黑邊金著掛上楣門，氣大闊寬麵店鋪商家這
。隆興常非意生，呼招情熱們計夥，品物選挑在正人客位幾有已內店，石晶、草靈、盒玉類各著列陳內門，中其進走
”。選挑去你帶人讓即立朽老，要需有若，全俱應一藥丹、材靈、寶佛類各店本？麼什些要需師大知不！請麵裡師大位這“：來上迎地麵滿容笑即立，來進渡陳見他。須短著留，者老的瘦精位一是櫃掌，入走步邁渡陳
”？售出子種火業有可店貴，問問想僧小“：道淡淡渡陳
”。珠願萬十四要需約大，貴昂較比會格價是隻，貨調院寺大各從道渠有們我，定預前提以可，要需師大若。貨無實確前目但，貨存有會爾偶店本，物之稀珍是乃子種火業“：道笑頭搖即隨，色異絲一過閃中眼櫃掌
。大不差相本基鋪店他其與價賣售的裡這，頭點渡陳
。好極譽信且而，力勢會商蓮白屬也，鋪商所一的下之會商蓮白是際實閣寶靈祥瑞這說談交人旁聽為因是，裡這選以所之他實其
”？子種火業收不收店貴那“：道問口隨又他，是於
。裡間隔小的密私個一了入進渡陳領帶他著說”。量商好格價，有若師大。的收是然自！收“：盛更容笑，亮一睛眼櫃掌
。去過了遞，子種火業枚一出取中袋物儲從才這，後下坐渡陳
”？何如下意師大知不，珠願萬五十三出願朽老，售出心真若師大！錯不錯不“：道頭點後晌半，挲摩輕輕指手用又，查探地翼翼心小，過接櫃掌
。的錢賺要是也鋪商些這竟畢。意同頭點便，索思作略渡陳
。快爽分十得成完易交，渡陳給交珠願萬五十三了點櫃掌，易交場當方雙
。鋪店了開離身轉，辭告手拱，珠願好收渡陳
”。珠願萬十四有還，萬五的餘剩我上加，萬五十三了得，子種火業枚一去賣，今如“
”。源之根無下拍我助夠能，珠願些這知不也“
”。可便人之佛修的眼長不些焚火業用需隻，難不並法方作製源之根無這，來起說“
”。存保法無本根怕恐，源之根無存封晶玄天先無若。鍵關是才，晶玄天先那的說中報情，於在題問“
。聲步腳的促急來傳然忽後身，著索思正，遠多沒鋪店出走剛他
”！步留請師大！師大“
”！的假是子種火業的們我給賣你，師大位這“：道喊聲大，前麵渡陳在攔，來出了追地汗大頭滿計夥的輕年名一
”！啊詐欺是這你！子種的通普枚一是隻，動波火業點半有沒本根麵裡現發，驗查細仔剛剛們我“
。冷轉漸逐神眼，他向看眸抬，步腳下停渡陳
”！了珠願萬五十三走坑被要就則否，現發時及們我好還！騙行閣寶靈瑞祥們我到貨假拿人這！啊理評評來裡鄰坊街位各“：喊大人圍周著對，門嗓高提刻立，話說不他見計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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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爭此在何為“：道問聲沉，渡陳向轉又，計夥過掃是先光目他。央中到走群人開撥，斥嗬聲厲兵士的首為”！甚作此在眾聚！開讓都！開讓“
”！主做們我為爺軍請！財錢詐欺圖意，店們我給賣子種火業的假拿人這！爺軍“：狀告渡陳著指，步一前上刻立計夥
”。楚清說情事把，趟一走們我隨並，回退財錢將需，令律都王照按。詐欺成構已，售出子種火業裝偽子種通普以你。信誠究講意生做，師大位這“：道渡陳向轉，沉一色臉後看查作略，子種通普枚那的來遞計夥過接兵士
。笑反極氣渡陳
。櫃掌的來出跟剛剛麵後向看又，計夥那過掃光目他
。發不言一卻，白發些有色臉，方後群人在站刻此櫃掌
”。題問有說卻來出追頭轉，題問沒候時的西東下收。趣有真當“
”。段手好是倒，閣寶靈瑞祥們你“，意殺絲一著帶卻，靜平音聲渡陳”。上頭我在陷誣卻，包了掉西東把是明分“
。來起論議聲低人有，多越來越人的觀圍圍周
”。題問過出沒從，欺無叟童來向，店分的下旗會商蓮白是店家這“
”。騙行裡這在敢竟，大真子膽尚和來外，啊是“
”……“
”。的擔承能你是不怕恐果後，手動裡這在敢若你。下之視注陀佛在都處處，中之城王“：道脅威著帶，音聲低壓他”……則否，了退錢把緊趕就，趣識若你。譽信有素城王在，業產下旗會商蓮白是乃子鋪這，師大位這“：道，聲一笑冷兵士
。去下了壓行強是還終最，動一微微指手渡陳
。臉破撕力勢方官與然公域區心核都王在想不，物信門佛是的目的他
。料難果後，手動旦一，雜眼多人裡這，況何更
”。們你給退錢“，道冷冷渡陳”。好……“
。開離要就身轉，計夥那給甩接直，珠願萬五十三出取他
”！訓教訓教好好，日幾押關來起抓他把當應？之了走一想還人了騙？了走麼這就“：道聲尖，尺進寸得卻計夥那
”！趟一走們我跟！住站“：膀肩的渡陳抓要就手伸，前上笑冷，眼一視對們兵士
。中之群人在失消間瞬人個整，影殘淡淡道一下留地原，糊模然驟形身，閃一芒寒中眼渡陳
。青鐵時頓色臉，空個了撲們兵士
！動波力佛麼什沒明分，手高個是還竟渡陳來出看沒都們他。然嘩片一圍周
。去回了收時同光目的晦隱道幾，上樓高處某處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