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剃度儀式
陳渡在城裡晃悠玩耍了兩日，期間又花時間潛心研讀淨心咒，將經文精髓爛熟於心，方才悠然返回寺廟。
抵達戒律院時，守門的兩名沙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未料到陳渡能安然歸來。
其中一名沙彌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師弟此行可還順利？”
陳渡微微一笑，腳下靈光一閃，一座虛幻的蓮台緩緩浮現，散發淡淡佛光。“僥幸而已，師弟在外曆練，偶有所得，凝聚出了蓮台。”
兩名沙彌對視一眼，眼中驚異更甚，旋即流露出一抹欣賞。其中一名沙彌語氣變得親切，拱手道：“師弟天賦異稟，竟在短短數日修出蓮台，真是讓師兄等羨慕不已！今後，你便是我戒律院的正式弟子了。”
在戒律院，短時間內修出蓮台的外門弟子極為罕見，這類人往往身負大因果，或是佛門高僧的轉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沙彌心中暗忖，若此人是轉世重修之人，與之提前結好，絕無害處，若不是……
“師兄過獎了。”陳渡謙遜一笑，語氣卻帶著一絲狡黠，“師弟初來乍到，尚不熟悉戒律院規矩，還望師兄多多指點。”
“哈哈，好說！”沙彌爽朗一笑，擺手道，“師弟既已修出蓮台，需儘快稟報首座，安排剃度之事。隨我來吧。”他領著陳渡，穿過庭院，直奔禪房。
就如同上回一般，兩人一路來到禪房前，沙彌恭敬稟報道：“首座，新任弟子陳渡歸來，已修出蓮台，特來稟告。”
禪房內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咦？如此之快？不過似乎並無轉世接引的佛令……”話音未落，禪房大門緩緩開啟，一位身披赤紅袈裟的中年僧人步出。他便是戒律院的首座，法號慧嚴，約莫四十餘歲，麵容肅穆，透著刻板與威嚴感。
慧嚴上下審視陳渡，眼裡藏著一絲古怪的情緒，他沉聲道：“喚出你的蓮台。”
陳渡點了點頭，腳下蓮台再次浮現，佛光柔和卻隱含靈韻。
慧嚴凝視片刻，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冷淡：“既已修出蓮台，明日午時，為你舉行剃度儀式，正式收你為戒律院弟子。今日回去收拾行囊，明日起，入住戒律院。普弘，安排下去。”
“是，首座。”沙彌普弘恭敬應道。
慧嚴轉身回禪房，禪門合攏，氣息沉寂。
普弘看向陳渡，笑道：“陳渡師弟，回去準備吧。明日來時，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多謝普弘師兄。”陳渡拱手一笑，轉身離去。
陳渡返回高山寺外門禪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禪院內，灰衣外門弟子來往忙碌，挑水劈柴的聲響此起彼伏。
陳渡踏入院中，正巧撞見李青、李鬆、楊振雲等人自各院歸來。他們見陳渡安然無恙，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顯然以為他早已在戒律院的凶險任務中死亡了。
“陳渡？你……你沒出事？”李鬆瞪大眼睛，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他的灰色僧衣上沾著侍燈院的香灰。
李青皺眉打量陳渡：“戒律院那地方，去了還能囫圇回來，你也真是命大。”
楊振雲冷冷看了幾人一眼，倒是不屑說些什麼，準備直接離開。
伍春林站在一旁，臉色最為陰沉。他灰衣滿是水漬，肩膀因挑水而微微佝僂，眼中透著疲憊。
陳渡微微一笑，腳下靈光一閃，虛幻蓮台緩緩浮現，散發柔和佛光。“僥幸，”他語氣謙遜，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近日在外曆練，偶有所得，修出了蓮台。明日午時，我將前往戒律院剃度，正式成為弟子。”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陰晴不定。李鬆眼中閃過羨慕，嘴唇動了動，似想恭喜卻又咽下。李青皺眉，目光複雜。楊振雲更是停下腳步，詫異無比的回頭看了一眼陳渡。伍春林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陳渡未多解釋，拱手道：“諸位師兄，今日勞累，我先回禪房歇息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禪院漸漸沉寂。
夜幕降臨，禪房內燭火搖曳，陳渡盤坐蒲團，閉目冥想。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詭異聲響，夾雜著淒厲的哀嚎與慘叫，打破了禪院的寂靜。
陳渡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推開禪門，踏入夜色。
外院中，眾多灰衣外門弟子已被驚醒，紛紛披衣而出，朝聲源趕去。陳渡混在人群中，跟隨眾人，循聲來到伍春林的禪房前。
禪房外，數十名灰衣弟子圍聚，個個麵色驚惶。禪房木門緊閉，哀嚎聲從中傳出，夾雜著某種濕膩的蠕動聲，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動靜？”李鬆縮在李青身後，聲音發顫，灰衣被冷汗浸濕。
話音未落，禪房木門轟然炸開，一團巨大的肉球從房內滾出，散發腐臭氣息。
肉球表麵布滿扭曲的人臉，竟是伍春林的模樣！一張張人臉猙獰哀嚎，肉球上生出無數猩紅觸手，瘋狂扭動，刺向周圍的灰衣弟子。
“啊！”一名弟子被觸手刺中，慘叫一聲，身體迅速乾癟，生命力被吸食殆儘，癱倒在地。
其他弟子見狀，驚恐四散，尖叫聲響徹夜空。
楊振雲嚇得連退數步，觸手朝他刺來，卻被手腕佛珠激發的佛光擋下，發出“滋滋”聲響，觸手被彈開。
他驚魂未定，有些驚懼地喊道：“這……這是什麼怪物？！”
陳渡站在人群後，目光卻熾熱如焰。他凝視肉球，感知到其中湧動的無數欲望與情緒。
憤怒、嫉妒、絕望，宛如一團濃稠的寶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笑，低聲自語：“真是個好東西……”
隨著幾名外門弟子被肉球的觸手抓住吸食生命，肉球也變得越來越大。
隱隱聽到遠處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陳渡隻好擠開眾人走到最前方。
隻見他上前一步，腳下蓮台浮現，佛光微閃。
陳渡垂下眼眸，努力掩蓋他眼中的狂熱。
他一邊走近肉球，一邊開口念誦淨心咒：“心如明鏡台，勿使惹塵埃……”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佛門正氣。
嘴上念誦佛經，但他卻在驅使著欲望之力化作黑色觸手，朝著肉球殺去。
黑色觸手從他的腳下延伸而出，觸尖化作利刃，直刺肉球核心，因為是在黑夜中，倒也顯得不太起眼。
肉球剛被黑色觸手刺中，就立即發出一聲淒厲哀嚎，肉臂瘋狂揮舞掙紮起來。
肉球如泄氣般急劇萎縮，最終化作一灘散發腥臭的爛肉，徹底寂滅。
陳渡收回黑色觸手，體內神力暴漲，臉色紅潤，宛如飲下瓊漿，神魂得到大滋補。
“果然，這邪崇體內的混沌之力對我來說是大補！”他輕舒一口氣，此時恰好念完淨心咒最後一句：“舍此殘軀去，方得大自在。”
蓮台緩緩隱去，佛光消散，他依舊是那副謙恭的灰衣弟子模樣。
此時，戒律院弟子匆匆趕至，數十名黑衣武僧手持僧棍，將禪院團團圍住，棍影森然，殺氣逼人。
為首的正是普弘。
普弘掃視現場，目光落在爛肉與陳渡身上，沉聲道：“何故騷亂？”
陳渡上前一步，拱手道：“普弘師兄，師弟也不知詳情。方才聽聞異響，趕來查看，見一怪物襲擊眾人，師弟便以淨心咒驅散之，幸未釀成大禍。”
普弘凝視陳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朗聲道：“陳渡師弟果真天資不凡，危急時刻能以佛法退魔，實乃我戒律院之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爛肉，皺眉道，“此怪或因夜間修煉淨心咒引來靈氣汙染，致肉身異變。”
“師弟明日剃度，今日怕是有些受驚了，不如提前隨我回戒律院吧，免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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