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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結束，我興衝衝地拿著年級前一百的試卷去找祁硯。
卻意外聽到他的青梅問。
“大學霸，你不會真打算輔導那個混混跟你上同一所大學吧？”
向來對我極好的祁硯冷漠回複。
“爺爺的命令罷了。”
“再說，她也考不上。”
我僵在門口。
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撕碎了試卷。
後來，我安安靜靜地退學，沒有告訴任何人
聽人說，京城祁家的小少爺，發了瘋般找了我整整五年。
下課鈴響，我迫不及待捧著試卷去找祁硯。
三中曆來按成績分班。
我所在的八班和祁硯的隔了一層樓。
剛打算進去，就看到周念親昵地湊在他身邊。
“聽說了嗎？八班那個徐思婉這次考到年級前一百了。”
“我說大學霸，你不會真打算輔導那個混混跟你上同一所大學吧？”
全校都知道，周念是祁硯的小青梅。
祁大學神對她，總是格外的好。
就連我身邊的人也經常提醒我：徐思婉，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別老傻乎乎的湊上去，會受傷的。
我本來不信。
但我聽到日夜為我輔導功課，鼓勵我和他考同一所大學的祁硯，冷漠回複。
“都是爺爺的命令。”
“再說，她也考不上。”
我徹底僵在門口。
我對祁硯的爺爺有救命之恩。
當初他老人家去探望戰友，途中突發哮喘，我正好路過，救了他。
自此，便成了祁家的座上賓。
所以…輔導我功課不是他自願的。
所以祁硯跟所有嘲笑我的人一樣，都不信我。
此刻，熬夜刷題，記筆記，拚了地努力想和祁硯上同一所大學，都成了笑話。
我低頭。
毫不猶豫地把試卷撕碎，丟入垃圾桶。
周圍有看到我的同學問，“思婉，又來找祁硯問題嗎？”
一班的人已經習慣了我隔三差五來找祁硯。
但這次。
我轉身，揮揮手。
“不找了，以後都不找了。”
我開始刻意地疏遠祁硯。
放學不等他，不再問他作業題，也不去一班找他。
好幾次我逃課回來，聽人說，祁硯來找過我許多次。
我沒理。
直至這天午休。
我和同班的賀之舟躲在校園天台抽煙。
好巧不巧，被祁硯撞到。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抓疼了胳膊。
一道聲音自我頭頂響起，咬牙切齒，“徐思婉，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抽煙了嗎？”
看得出來，祁硯很生氣。
陰沉的眸子掃過我們，沒什麼溫度。
“這些天你曠課，不見我，就是跟他混在一起？”
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我嗤笑，“跟你有關係嗎？”
知道祁硯不愛聞煙味兒，我特地低頭深吸一口。
完完整整的煙圈噴吐在他右耳。
“管我？你算老幾？”
“徐思婉！”
眼前人應該是氣極了，連名帶姓地低吼。
祁硯很討厭我抽煙。
記得第一次被他發現時，還是在他生日宴上。
那晚我被邀請到祁家別墅。
他是眾星捧月的小少爺，我是失去雙親的孤女。
望著聚光燈下的祁硯。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有些人，不是我能奢求的。
但我沒料到，祁小少爺扔下一堆親朋好友，專門來花園找我。
少年白衣黑褲。
零星的火光中，他開口，“戒了。”
隨後給了我一把鑰匙。
祁家別墅裡，專門為我留出一間房。
“以後每天放學，我輔導你三個小時。你底子不錯，高考前應該來得及全撿起來。”
無邊夜色裡，他語氣不容置疑。
“徐思婉，跟我考京大。”
京大啊…
那可是最好的大學。
其實父母沒有意外去世前，我也能衝京大的。
可他們離開後，我放任自己墮落。
逃課，打架…
每天虛無的活著。
祁硯看出我在想什麼似的，伸手掐滅我的煙，
“這種方法，並不能幫你逃避現實。”
“戒了它。”
“徐思婉，不要活在過去。”
很長一段時間內，因為這句話，祁硯成了我的光。
但我忘了，把全部希望寄存在另一個人身上，本身就是件很危險的事。
天台上，賀之舟仿佛已經看夠了這場鬨劇。
走過來，拍拍我肩膀，提醒我：“走了，婉婉。”
祁硯本來放軟的態度因為這兩個字，又冷硬起來。
直勾勾盯著我，“我去八班找了你很多次。”
“徐思婉，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就再也別來找我。”
即便是午休，天台上也有不少同學。
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望過來。
奇怪，祁硯對賀之舟似乎總有莫名的敵意。
算起來，他們比我更早認識。
賀之舟是港城賀家的太子爺，與祁家有生意往來，但後來因家族內鬥嚴重，被叔伯追殺，一路逃來帝都。
初遇他時，他渾身帶血，倒在街尾小巷的垃圾桶旁。
是我和祁硯把他送進醫院。
誰成想，醒來後的賀之舟竟打算在京市長住，還進了三中跟我同班。
在祁硯眼中，我自甘墮落，他叛逆乖張。
他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身邊之人。
我告訴小少爺，“祁硯，你就去當你的好學生，天之驕子，我們各歸各位。”
“至於補習功課，也不用再奉爺爺的命了，反正你本來就認為我考不上。”
祁硯的麵色一瞬間變得難堪。
“你聽到了？”
“不是，我可以解釋…”
我沒等。
跟上賀之舟的腳步。
餘光中，我看到周念上前站他身旁。
依舊是那副親昵、登對的模樣。
祁家的小少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來也不缺我一個。
因著中午的事，一直到放學我心情都不怎麼好。
到家時，已經九點半了。
屋內如往常般傳來爭執聲，愈演愈烈。
無非就是圍繞著把我送走的話題。
自爸媽走後，我一直跟舅舅一家住在一起。
從我搬進來的第一天，舅媽的兒子，我的表弟，就用那種惡心、黏膩的目光審視我。
我不舒服。
儘量避免著與他獨處。
但模考的前一晚，舅舅舅媽有應酬，遲遲不歸。
家裡隻剩我和表弟兩個人。
我沒想到他敢明目張膽地闖入我房間，對我動手動腳。
慌亂中，我幾乎廢了他一隻眼睛。
舅媽也因此，恨毒了我。
最終，舅舅維護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
晚些時候，舅舅敲開我的房門。
滿臉歉意，“思婉啊，我跟你舅媽商量了一下，英國那邊兒有親戚，想送你去那裡讀書。”
“你願意嗎？”
舅舅說這話時，幾乎不敢看我的眼睛。
其實我沒有怪過他，舅舅以前，對我很好的。
我也不想讓他為難。
英國啊…
我垂眸。
那是一個離所有人都很遠的地方。
包括…祁硯。
舅舅一家催的很急。
一周後就走。
這期間，祁硯的爺爺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這周末，是他老人家八十大壽。
他請我去祁家做客。
彼時我正在辦退學手續。
祁爺爺態度強硬，我推脫不得。
本來想躲著點兒祁硯，但一到祁家別墅，就被專人領去二樓。
是我之前學習的房間。
祁硯給我寫了一屋子的對不起。
掛滿了牆壁。
不僅如此，桌上還放著這些天我曠課落下的筆記。
明明他自己從來不做筆記的。
祁硯突然別別扭扭地出現在我身後。
不自然的咳了聲，隨後小聲道：“對不起。”
我挑眉。
高高在上的少爺也會主動道歉嗎？
剛想坐下，他卻以為我要走。
急忙擋在我身前。
機關槍似的輸出，“徐思婉！別躲我了。”
“我都道歉了！你怎麼那麼小氣啊。”
“我那天…我那天隻是太生氣了。”
“明明是我輔導你功課，可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居然在和賀之舟慶祝，還離得那麼近！”
一回想起這事兒，祁硯又氣的像個河豚。
這下換我愣住了。
在出成績前，祁硯就先來找過我了嗎？
少年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嘟囔句。
“再說我也沒說錯，你要真整天和賀之舟混在一起，考得上才怪了。”
我有些好笑。
“你乾嘛老跟賀之舟不對付啊？”
祁硯回答的理直氣壯。
“我看他不順眼！”
“而且…而且，”少年眼神閃躲，“輔導你功課從來都是我自願的，徐思婉，我想讓你上京大。”
“跟我一起上京大。”
“因為我喜…”
祁硯話沒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管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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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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