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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再次咳嗽了幾聲,緩緩說道:“記得那是十七年前的一個冬天早晨,那天天空飄著小小的雪花。我和老伴剛剛起床,準備做早餐的時候,忽然間聽見了很重的一聲敲門聲。我老伴去開了門,卻沒有發現敲門的人,隻是看到了在地上被緊緊包裹在被褥裡麵的正在吸吮著奶瓶的小琛。我們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很快報了警,然而茫茫人海,要找一個毫無線索的人談何容易?況且我和老伴終此一生,也沒有半個孩子。於是,我們就自作主張的將小琛收為自己的孫子,養育起來。沒過一年,我老伴走了。就剩下我獨自將小琛撫養長大。小琛之所以叫歐陽琛,因為我老伴是姓歐陽,至於琛這個名,是我和老伴在小琛身上發現的一塊翡翠上發現的,那塊翡翠明明確確的雕刻著一個琛字。”

歐陽琛回過神來,緩緩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一件吊飾,放到老太太的麵前,嗚咽著說道:“是這個嗎?”奶奶一直告誡他要好好保管這件吊飾,原來是。。。

“不錯,孩子。就是它!”老太太從歐陽琛手裡接過那塊翡翠,“十七年了呀,十七年了呀!”

“不,奶奶,我不相信!”歐陽琛終於哭了出來。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奶奶,怎麼可能不是自己的奶奶?!不可能!

“孩子,這是事實,奶奶沒有騙你。”老太太摸了摸歐陽琛的臉,“好孩子,別哭。你永遠都是奶奶的好孫子。”

“不,我不信,我不信!”歐陽琛掙脫寧傑的手,衝出了病房外。

寧傑打算去追,但是,現在不是時候,老太太估計不會支持太久了,不然他也不會說出這些事情。

“由他去吧。”老太太緩緩閉上眼睛,“寧傑,我隻求你,照顧好小琛。如果可以,麻煩你幫幫他找出他的父母。找不到也不必勉強,隻要小琛過得好就行了。小琛能夠快樂的長大,我就心滿意足了。你一定要答應我,照顧好。。。他。。。”一個“他”字,老太太隻說了一半,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寧傑看了看床邊的儀器,知道老太太走了,安詳的走了。

寧傑將那塊翡翠從老太太手裡緩緩拿下,然後看了看翡翠。和一般的翡翠似乎沒多大差別,龍形的,很古樸。寧傑小心翼翼的將翡翠用布帕包好,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這件翡翠是唯一的能夠找到歐陽琛父母的線索了。

等到醫護人員進來蓋上被子的時候,歐陽琛衝了回來,撲到在老太太的遺體上,放聲大哭起來。

寧傑什麼也做不了,隻是靜靜的看著歐陽琛。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隻有完成老太太臨終的托付。

寧傑再次來到了熟悉的酒吧。

兩個月了,當然,歐陽琛現在十八歲了。(前文忘記交代歐陽琛的生日。。。麻煩,其實就是,歐陽琛應該不止十八歲,或者早就成年了。歐陽老太太隻是把他們撿到歐陽琛的那一天強製性的定為歐陽琛的生日。)

現在是暑假期間,寧傑給歐陽琛找來了最好的老師,幫歐陽琛惡補高一的課程。

為了讓老師和學生有一個獨立的空間,寧傑打算以後每天晚上都要來這個酒吧,徹夜不歸。傅峰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好久不見啊!是不是找到你的唯一了?還是說,你。。。已經把自己的後麵。。。”傅峰玩味的看著自己的損友。

寧傑喝了一口酒,搖頭歎氣的說道:“我還真想把他當成我的唯一,也想把我後麵的第一次給他,可惜。。。”

“等等,你別說那麼快!那個他,是誰?很MAN?很強壯?比你還強壯?或者?他是個直男?”傅峰一口酒差點沒有噴出來。看這樣子,損友這是找到另一半的節奏啊!乖乖,花心總攻變癡心受了?

“他,應該算是強壯的吧,應該也是直男吧。”寧傑再次歎氣。

“什麼叫應該?你怎麼老是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那個他到底是誰,你還沒回答我呢!”傅峰差點沒有一巴掌將他拍死。

“他,還是個孩子。”寧傑垂頭喪氣的趴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吧?勾引未成年人是最大的犯罪啊,親!”傅峰這次真的把口裡的酒噴出來了。他和寧傑雖然是不折不扣的GAY,可是也是有原則的。比如說,直男不碰;已婚男人不碰;未成年人更是不能碰!兩人將這幾條原則奉如法律,經常把這樣的行為稱為犯罪。

話說他們為什麼有這麼個規定?一個是麻煩,第二麼,兩人都沒有打算找個人一起生活的念頭。尤其是傅峰,他知道自己絕對給不了那個未出現的(當然現在是已經出現了)唯一什麼承諾的。原因很簡單,他,是家裡唯一的繼承人,不像寧傑無親無故的。所以有時候傅峰挺羨慕寧傑的,沒有那麼多的束縛。

“喂,別裝死,到底是看上誰了?哪家的小子?”傅峰推了推寧傑。

寧傑抬起頭,看了看傅峰,嗬嗬一笑:“告訴你也沒有用。我已經打算放棄他了。”

“什麼啊?才幾個月不見,你就這麼頹廢了?到底是誰讓你這樣?要不要我辦你一把?”傅峰奸笑道。

“你不是說這是犯罪麼?”寧傑挑眉恥笑道。

“你不像我,你是什麼都沒有的人!說說吧,是什麼樣的小子?很帥?很有錢?就像我一樣是個富二代?要麼是個富三代?你可別告訴我,那小子是你失散多年的孩子!我承受不住!”傅峰調笑道。

“你還說對了,他現在名義上是我的兒子。”寧傑玩味的說道。

“不是吧?老天!亂倫啊!”傅峰驚呼出來。

“別人亂倫總比你亂來好!你這個花心豬!”沈飛“啪”的將一杯雞尾酒放到傅峰的前麵,然後,狠狠踹了傅峰一下,轉身瀟灑的走了。

“這是。。。”寧傑玩味的看著傅峰,“妻管嚴了?”

“少來!晚上我再教訓他!快跟我說,你的兒子!”傅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真的好痛。

“嘖嘖。。。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走到這一步了?”寧傑嘿嘿奸笑。幾個月以前,沈飛還是個怨婦呢,現在居然這麼囂張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少來,不許扯開話題!”傅峰怒道。

“行了,你都不想讓我知道你們的事,憑什麼讓我說我和我兒子的事?”寧傑從來不讓自己吃虧的,就算是損友也一樣。不過,話說回來,隻有在損友麵前才能占便宜啊,嘿嘿!

傅峰真是拿他沒轍,隻好擺擺手說道:“你看,就那樣了!有一天,他當著我的麵勾引別的男人,所以,老子就狠狠的調教了他一番。誰知道他反而長臉了!現在跟個女王似的!”

“這是,你確定你喜歡上他了?”寧傑玩味笑道。果然啊,隻要是個男人,戴綠帽絕對會發飆!不會發飆的,那隻能說他不是男人,或者說,他根本不是人。

“又能怎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傅峰苦笑道。

“兄弟,我懂的。”寧傑微笑,“對了,你說你都喜歡他了,剛才他怎麼還那麼生氣,說你花心啊?你不是腳踏N條船吧?”

“。。。我有未婚妻了。”傅峰皺眉說道。

“。。。祝你好運。”寧傑看到傅峰的神色,知道他現在鐵定不好受。同誌最怕的就是家人的逼婚,尤其是像傅峰這樣的同誌。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那兒子是怎麼一回事?你還真的跟女人生娃了?”傅峰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寧傑接下來把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曆簡單的說了一遍。

“為什麼要放棄?他現在不也跟你一樣沒有親人了麼?而且他現在也成年了,就算他是直男,按照你說,他應該也是個處男,你完全可以在他丟掉處男身份以前將他拐了吧?難道,你是真的喜歡他,在乎他?”傅峰知道寧傑向來都是不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的,做什麼都是雷厲風行,現在卻這麼優柔寡斷了,這隻能說明,寧傑是陷進去了,陷進愛這個所謂的墳墓了。

寧傑搖頭說道:“這個不關我喜不喜歡的問題!我確定我是喜歡他,但是,他奶奶臨終的遺言,我總不能不管不顧吧?我也是有節操的好不好?!”

“節操?我以為那東西你早就丟掉了!”傅峰哈哈大笑。

“這是我的原則!做人要守信!”寧傑不理會傅峰的嘲笑,掏出香煙點了起來。

“嘖嘖,你這是什麼邏輯!不說你了,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該出手時就出手,別到時候蹲牆角哭去!”傅峰笑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遺言算個屁啊!沒有法律效應的,兄弟!”

“你不懂!”寧傑搖頭道,“好了,不說了,從今天開始,兩個月內,我都要在你這裡睡覺。”

“什麼?你不是吧?你害怕你兒子?”

“什麼思想?!我害怕他?他害怕我還差不多!我隻是不想打擾他學習!”

“好吧,不過,我這裡可沒有別的房間了!你睡大堂吧!”

“隨便!”寧傑知道那唯一的一間臥室早就成了傅峰和沈飛的愛窩了。

到底去了哪裡?寧傑邊開車邊思考著。

事情是這樣的。寧傑今天早上剛上班,忽然間接到了補課老師的電話,說家裡沒有人開門。寧傑以為歐陽琛鬨小孩子脾氣(因為歐陽琛在學校就沒多少心思上課,沒少給寧傑惹麻煩,寧傑沒有責怪他。畢竟,那孩子還在防著他,而且,他的奶奶剛走,也許心情不好吧。所以今天寧傑也當歐陽琛在鬨情緒。),故意不給老師開門什麼的,於是首先開車回家。

誰知道家裡空蕩蕩的,哪裡有歐陽琛的身影?

太不像話了!鬨點小別扭就算了吧,還玩離家出走?

在歐陽琛的奶奶去世後,寧傑早就清楚的表示自己不會再對歐陽琛有想法了,寧傑以為歐陽琛應該不會對他有什麼恐懼或者是隔閡了才是。(大叔,你是變態。。。誰不會對變態有意見啊。。。當然,以正常人來論斷,現在同性戀還是屬於變態的範疇,至少所謂主流還是這麼認為。。。所以,大家原諒作者我的言語吧。。。作者也是個千真萬確的GAY,絕對沒有對我們群體有什麼看法。)

寧傑一下子火了,於是不顧上麵的反對私自動用了自己的下屬警力,將整個H市翻了個底朝天,結果還是沒有找到歐陽琛。

寧傑焦急的抽了幾根煙,無意間在自己將香煙抽儘之時,想要摸口袋的時候,忽然間摸到了那塊從小掛在歐陽琛身上的翡翠。這塊翡翠被寧傑以冠冕堂皇的借口保管了,歐陽琛沒少為這事發火。現在摸到了翡翠,寧傑猛然間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笑了笑自己怎麼那麼笨。這小子如果沒有離開這座城市的話,那麼,他最可能去的地方,隻能是那裡--歐陽琛從小到大一直生活著的地方,也就是歐陽老太太的破舊公寓。

想到這裡,寧傑馬上開足了馬力,直奔那個即將被拆建的小區。

寧傑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那所破舊公寓的門口,果然在歐陽老太太的房間裡,見到了正坐在床邊發呆的歐陽琛。

寧傑也不說話,習慣性的掏出香煙點起來,依靠著門口吞吐著。

歐陽琛似乎視而不見,隻是看了門口一眼,然後繼續發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直到太陽下山,街邊的燈火全部點亮了。

終於寧傑首先打破沉默,歎氣說了聲:“回去吧。”

“這裡是我家。”歐陽琛低低的說著。

“這裡馬上就要推倒重建了,你就是再怎麼舍不得也沒辦法。”

“不用你提醒!”

寧傑皺眉,才說兩句就發火,果然他跟這小子就是那麼水火不容麼?

“既然自己知道,那怎麼還來這裡?”寧傑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怒氣。

“要你管!”

“我現在是你爸爸!”寧傑加重了語氣。

“你要不要臉?!爸爸?笑話!”歐陽琛站起來握緊了拳頭,猛地一拳打在寧傑的臉上。

寧傑很輕易的接住了歐陽琛的拳頭,將他的拳頭緊緊握在手裡,用力將歐陽琛拉近自己,強忍著要揍人的衝動,儘量放低語氣:“難道我們就不能和平相處麼?”

“誰要和你這變態相處!”歐陽琛拚命的掙紮,可惜仍舊是徒勞無功。在力氣方麵,他真的不是寧傑的對手。

“我可以把我那套房子讓給你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直到找到你的親生父母為止,OK?”寧傑還是商量的語氣,不過手裡卻一刻也不放鬆。

“老子不要你的施舍!還有,把翡翠還給我!”歐陽琛放棄抵抗,怒瞪著寧傑。

“你確定你自己能夠找到你的父母?”寧傑笑道。

“誰要找他們!你還給我!”在歐陽琛的心裡,自己的父母等於一片空白,可有可無。但是這塊翡翠,他必須要拿回來,拿回來親手毀掉!他不需要什麼父母,他隻要奶奶!隻要這個永遠的溫暖的家!

“我說過,我幫你保管。而且最近我已經著手調查了,相信你的父母很快就會被找到。小子,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找到了你的父母,到時候你就可以立馬跟我解脫關係,這不正是你的願望嗎?”寧傑笑道。

“。。。”歐陽琛低下了頭,思索著。不錯,這變態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可是自己壓根就不想接受這樣的事情,翡翠必須毀掉!他不需要什麼父母!

“回去吧。”寧傑看到歐陽琛不說話了,就當他是默認接受了。

“不,我不,我不要!你把翡翠還給我!”歐陽琛搖頭說道,眼裡儘是委屈的淚水。

“所以說你還是小鬼呢。”寧傑不願意看見歐陽琛的淚水,隻好妥協,將翡翠拿出來,“翡翠我可以給你,不過,有一個條件。”

“我不會答應你的!”歐陽琛抱定絕對不與惡魔做交易的原則。

“OK,那翡翠我就收著,你跟我回去,然後我會儘快找到你的父母,將你這個麻煩的包袱丟掉!”寧傑作勢要把翡翠收回口袋。

“等等!你說!”歐陽琛咬咬牙。他不想,不想自己的人生走向未知的定數。他隻想好好的跟奶奶生活,即使那隻剩下了回憶也無所謂!

這才乖嘛!寧傑摸了摸下巴,玩味的笑著說道:“我的條件麼,就是,你,必須考上大學,然後畢業,直到你找到穩定的工作。”老太太的心願怎麼也要幫忙完成,這是原則問題。

“然後,到時候我們就完全沒有關係!”歐陽琛狠狠的說道。

“那是當然的。”寧傑將翡翠放到歐陽琛手裡。

“哼!”歐陽琛狠狠一摔,那翡翠應聲而裂,碎了一地,“你就不怕我反悔?”反正翡翠已經沒有了!

“如果你不承認自己是個男人,我無所謂!”寧傑哈哈大笑。

“哼!走著瞧!”

“我剛才說過的話都算數,這期間我不會和你見麵,需要什麼,你可以跟我用手機聯係,或者發個短信也可以。”寧傑捏了捏歐陽琛的下巴,“你最好不要搞鬼!”

“死開!”歐陽琛拍開寧傑的手,徑自走出了公寓。

小鬼,你到底還是個孩子啊!果然好騙!

寧傑看著自動坐進自己小車的歐陽琛,微微一笑,同時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那塊完好的翡翠。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會給小鬼毀壞!

如此,歐陽琛安心下來,平靜的度過了一個暑假。寧傑果然守信,不再出現在歐陽琛麵前。

傅峰實在無法理解寧傑這樣一個向來說一不二的人,怎麼就那麼舍得放棄自己的感情。寧傑也很糾結,難道愛情真的讓人麻木?不,不是愛。他隻是對歐陽琛有興趣,不對,不是興趣,是性趣!對,就是性趣!隻是單純的想讓歐陽琛來乾他!破了他的菊花!對,沒錯的,根本不是什麼愛情,那隻是一時的人來瘋!放棄就放棄吧,無所謂!不就是一時的性趣嘛!寧傑在心裡說服著自己。

歐陽琛是不會知道寧傑的想法的,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時刻防範著。

但是寧傑的說到做到,讓歐陽琛無話可說。

歐陽琛很努力,在學校裡很努力。他不想讓別人看不起,更不想成為某人的包袱!

於是兩人還是沒有見麵,日子還是一如往常的過著。

然而人生不可能總是一成不變,即使你用儘方法,該出現的還是會出現。

歐陽琛是個骨子裡硬氣的,而且還很自負,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在學校裡幾乎沒有朋友。然而他學習好,經常受到老師的誇獎,再加上自己本身長得帥氣,於是追求他的女生逐漸多了起來。

歐陽琛視而不見,對他來說,現在唯一的目的,那隻有讀書。但是那些女生還是越來越多的圍繞在他的四周,於是,男生們嫉妒了,每天來找歐陽琛的茬的大有人在。起初歐陽琛不想理會,但是那些侮辱的言語逐漸讓他失去了控製,終於,好強的他忍不住出手了。那些辱罵他的男生,一個接一個的被他揍得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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