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P0002
手術室裡彌漫著冰冷的空氣，心臟監護儀規律的節奏讓緊張感愈發鮮明。
我站在手術台前用力係好手術服，戴著無菌手套站在專科醫生樸正勳教授身旁。今天我的角色依然是助手。
這次要進行的是複雜型瘺管切除術。
雖然在肛腸外科這類手術很常見，但今天患者的狀況相當棘手。
由於慢性複發的瘺管形成了多條分支通道，其中部分已深入穿透括約肌。
這絕非簡單切除就能解決的情況，必須在最小化感染和括約肌損傷的前提下徹底清除。
樸教授握持手術刀，用嫻熟的手法剔除發炎組織與壞死物。我緊盯著教授運刀的軌跡，努力把握手術進程。
＂吸引器。＂
立即拿起吸引管清理出血部位——作為第一年住院醫，這已是我最熟練的工作之一。需要及時避開已止血區域，又得迅速清除淤積的血塊。
小心避免遮擋教授視線的同時，完成吸引後快速用紗布擦拭。
＂止血鉗。＂
我謹慎地遞過器械。
教授在清理切除部位時采用了括約肌保留技術，最大限度減少功能損傷。徹底去除感染組織後，在部分區域使用掛線引流法輔助患者康複。
注視著教授指尖翻飛的縫線與組織，我直覺手術已進入收尾階段。
果然，樸教授突然輕笑看向我：
＂現在縫合吧。金俊英，你來試試。＂
我緊張得喉頭發緊，卻竭力保持撲克臉拿起縫合針線。
抱臂旁觀的教授提醒道：
＂瘺管手術的縫合很關鍵。張力過強會導致組織壞死，過鬆可能引發二次感染。保持適度緊張感。＂
我緩慢點頭開始操作。
每一針都小心翼翼，雖然刻意忽略教授審視的目光，指尖細微的顫抖卻騙不了人。打結動作還算穩妥，但教授始終緊盯著我的手法。
剪斷最後一根縫線時，教授簡短評價：
＂不差。不過下次打結再緊些。收工吧。＂
暗鬆口氣的我點點頭。
雖然要學的還很多，但首次獨立完成縫合的成就感讓心跳加速。監護儀的滴答聲依然規律回響在手術室。
對我而言這算大手術了，而住院醫第一年的上午還很長。術後查房檢查引流管狀態、記錄恢複情況都是我的工作。
正忙著確認創麵消毒與治療計劃時，走廊拐角突然閃過熟悉的身影——徐智賢。昨天不歡而散的她正抱著病曆從泌尿科病房走來，差點與我四目相對。
我立刻轉身回避，實在不願尷尬重逢。
＂金俊英！＂
她呼喚逃離的我，卻裝作沒聽見。
剛拐進護士站，穿著護士服的小花朵就迎麵綻開燦爛笑容：
＂醫生！吃午飯了嗎？和我們一起去吧！＂
她將波浪狀棕發紮成利落馬尾，調皮的眼神與白皙肌膚上明媚的笑容相得益彰。那身暴露的護士服讓我下身血液瞬間加速。
這家醫院的護士服是白色超短連衣裙款式。雖然醫療界早已淘汰這種設計，此處卻堅持傳統。裙擺短得能露出整截大腿，貼身剪裁突顯身體曲線，加上護士帽與白絲襪，活脫脫從複古醫療廣告走出來的經典造型。
當然也有反對這種物化女性著裝的聲音——經過幾次風波後，院方妥協提供了褲裝製服作為備選。但出人意料的是，多數護士依然鐘愛這款迷你裙。或許因為純白連衣裙搭配絲襪與護士帽，在正統中透著危險魅惑的魔力吧。
正因如此，這家醫院在男性患者中格外受歡迎，甚至有人開玩笑說比起醫療服務，他們更想看看護士們的製服。
而穿著這身護士服特別好看的小花朵帶著頑皮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我的胳膊。
＂聽說今天有炸雞！一起去吧！＂
我不情願地點點頭。
這是為了等會兒徐智賢約我吃飯時，能用已經吃過了當借口。
我、小花朵，還有一對同卵雙胞胎護士，總共四個人在醫院的食堂一起吃午飯。我和小花朵因為經常聊天早就熟絡了，但和那對雙胞胎護士幾乎沒說過話。
這也難怪，小花朵是肛腸外科護士，而那對雙胞胎在內科工作。
日常工作基本沒有交集，在病房也很難碰到。
所以雖然偶爾會打個招呼，但正經的交談一次都沒有過。
結果就是到現在我也沒記住雙胞胎的名字。
為了不露餡，我故意不主動和她們搭話。
麻煩的是，因為認識時間已經不短了，現在突然問名字反而奇怪。
想不被發現不知道名字，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免不必要的交流。
我故意隻和小花朵聊天，埋頭吃飯。
就在這時，小花朵突然盯著我的臉，露出促狹的笑容說：
＂俊英老師，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都覺得好神奇？明明是男生怎麼能長得這麼漂亮？
說真的，皮膚比大多數女生都好，眼睛又大，睫毛又長。連發型都是齊肩短發，有時候真的會看錯。＂
我默默扒著飯沒有接話。這種話聽過不下幾十次了，但每次聽還是覺得別扭。
小花朵完全不在乎我的冷淡，繼續嘰嘰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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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俊英老師要是穿上女護士服肯定超好看。絕對絕配！戴上護士帽穿上絲襪，馬上就能當我們醫院的代言人了！＂
我清了清嗓子瞪她。
＂別鬨。＂
＂我說真的！對吧？＂
小花朵轉頭向雙胞胎護士尋求認同。雙胞胎偷偷瞥了我一眼，噗嗤笑了。
＂呃…嗯，臉小又清秀，確實很適合女裝呢。＂
＂對啊，尤其是那個發型特別女性化。稍微打扮一下真的會認錯吧？＂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她們隨口的附和反而更讓人不爽。
果然比起直接動手的婆婆，拉偏架的小姑子更招人煩。
＂打住。你們家住在哪？醫院附近嗎？＂
我故意把話題轉向雙胞胎。
突然的轉折讓雙胞胎愣了一下，很快自然地回答：
＂啊，是的。我們住的地方離醫院步行十五分鐘左右。一起住。＂
＂兩個人一起住？姐妹同居不會不方便嗎？＂
雙胞胎聳聳肩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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