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李天明的離去高天最近總是感覺怪怪的，也想不出是什麼事，但心裡還是不太舒服。他閒著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想了半天，還是沒有頭緒，當他抬頭看到對麵李天明的辦公桌時，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這一段時間，李天明一直沒有來纏他，甚至好像是在躲著自己的樣子，高天感覺這裡應該是出什麼事了。
想不出李天明因為什麼在躲著自己，他決定還是問他自己好了。但拿出電話一打，竟然是關機的，高天想了一下，打了老郭的電話。“大哥，最近怎麼樣呀”高天客氣的問，老郭也笑了“還會怎麼樣。老樣子了，兄弟，哥可想死你了”高天笑了“別忽悠我，現在你不是跟天明正熱乎的嗎，還會想到我”老郭吃吃笑了“什麼呀，開始是對我挺有興趣的，可現在應該是在別人懷裡---”他一下停下了。高天心裡一動“大哥，有什麼呀，不就是老蕭嗎，大家也不是外人，這個有什麼呀”老郭在電話裡笑一下“那是呀，他叫我找人一起玩，我就把老蕭叫來了”高天也笑了“這個臭小子，這下爽死了”老郭淫褻的笑了“你這個小李子，還真看不出瘋著呢，我們哥倆都滿足不了他，這不把大劉也給玩了”高天一下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感覺不對勁，大劉最近也一直沒有找自己，他苦笑一下“又是你在裡麵弄的鬼吧”老郭遲疑一下“兄弟，你也知道，哥這個人就抗不了人求我，再說大劉也說過挺喜歡他的”高天也沒有什麼心思想什麼了，又轉個話題問了一下別的，掛了電話。
坐在辦公桌後，他看著自己手裡的煙頭，心緒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去了。他自己知道，在這些人裡，他對大劉和李天明是比較喜歡的，但現在好像一切已經變味了。他不是小孩子，也知道同誌裡的感情是怎麼樣的，但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才知道，那種炙熱的感情是沒有什麼可以說明白的。他沒有怪他們背著自己怎麼樣，但心裡的那種悲哀，叫他感覺自己的心很茫然，很茫然。他站起來，出了滿是煙霧的辦公室，一個人漫步在已經是寒冬的夜晚，他隻是感覺，自己的心好亂，好亂---。
第二天，看到李天明那開心的笑臉，他也笑了，但有點苦。李天明在後麵抱住他“哥，今天晚上我陪你去喝幾杯吧”高天笑一下“我不想喝了，你想的話，自己去吧”李天明一楞，坐到了他腿上“怎麼了哥，不開心嗎”說著要親他，高天扭開頭“不是，就是懶的動，沒有事的，你找老郭他們陪你喝吧”說著站起來，想走出去。“哥，你是不是在怪我”李天明乞求的拉住他，高天笑了，拍一下他的臉“傻小子，怎麼會呢，哥為什麼要怪你”李天明一下抱住了他“哥，是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哥”他的聲音裡帶著哭音。高天拍著他的背“傻小子，哥還是你哥，怎麼會不理你呢，對了，要過年了，我打算明天回家一次，過兩天就回來，到時，你在回家過年吧”李天明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哥，你真的不怪我”高天笑了“哥不是小孩子，怎麼會那麼想你，我出去走走”說著，鬆開了他，走出了辦公室，但李天明知道，他是走出了自己的心---。
高天第二天就走了，回已經離開半年多的家了，他沒有告訴別人，也沒有坐黃哥的船，就是一個人上了路。他想靜一靜自己的心，好好回家看看孩子和父母，自己欠他們的太多了。對於感情的事，他也要好好理順一下，他不想糊塗的這樣下去了。也許等過去以後，一切都是老樣子，他現在也不去想了，隻是想早點回到家，看到孩子和愧對的父母。
一個星期後，他回來了，感覺上跟原來一樣，挺開心的。但他再沒有去找過大劉，也沒有去碰過李天明，連高強和老郭他們，也沒有聯係，看到他們的電話，就直接關機了，他想叫自己靜一靜。就這樣，春節到了，他叫李天明早點回家去，自己親自帶人把春節的工作做好，他覺得，自己是應該好好把工作做點了。三十這天，他叫所裡的人都回去跟家裡人過年了，自己一個人呆在空空的所裡，叫那份不同於節日喜慶的孤獨與寂寞陪著自己。沒有開燈，他坐在黑暗裡，回首想想自己走過的三十多年人生，幾滴淚水順著臉滑了下來。
他打算搬出去住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現在的自己更喜歡一個人呆著。而且看到李天明眼裡的愧疚與乞求，他感覺也沒有什麼意思，還是住外麵自在點。沒有找人幫忙，他想自己找一個小的房子，他不喜歡自己麵對空空的大房間，小點不會那麼空，那麼孤單。這一天，李天明把手裡的一份調令遞給他時，高天楞一下，笑了。“好事呀，天明，現在也是正的了，哥晚上請你喝一杯”李天明的眼睛紅了“哥，你會想我嗎”高天拍一下他的肩“說什麼傻話呢，都是一個地方，有時間，哥還要跑你努力喝幾杯呢”李天明點一下頭“哥，我過去以後，就把老婆和孩子接過來了，以後你有空，那就是你的家了”高天的心抽搐一下，眼睛有點濕“好小子，終於知道疼老婆了”苦澀的笑一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淚水流了下來。
為了慶祝李天明調升另一個所的所長，高天特意叫上所裡的幾個人，為他擺了一大桌。酒桌上的李天明喝醉了，三十多的粗壯男人，當著大家哭了，高天強忍著，叫上人把他扶回了房間。收拾好了一切，高天來到李天明的房間，他這是那一次以後，第一次進這個房間。看著床上的李天明，他的心澀澀的，尤其是那麼粗曠的男人眼角的淚痕，叫他的心幾乎要抽成一個。他坐在他的床邊，為他擦掉也許是在夢中流下的淚水，摸著他有些憔悴的臉，忍不住低下頭，親一下他的嘴唇。站起來，看一下他還皺著的眉頭，低頭給他拂開，歎口氣，關上燈，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在他轉身後，李天明的眼睛睜開，看著他的背影，想張嘴叫他，但又閉上了，眼角又一次流下了晶瑩的淚花---。
李天明走了，可能是永遠的走出了自己的生活，高天感覺上自己的心空空的，少了點什麼。上麵安排的副所長還沒有來，他把所裡的工作全都攬下來，叫所裡的同事都感覺怪怪的，平時很清閒的他一下子那麼忙碌起來。但是在無人的夜裡，久久睡不著的他，望著窗外的夜空，他的心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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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味的光陽 樓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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