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公交女色狼】10.再相見
（前方小作者預先滑跪：非政法專業，以下相關描述如有錯漏，請勿深究。）
她不是沒有去找過她。
彼時臨近高考，溫笑晴不願作過多打擾，隻在遠遠看著她。
她有時出來得早，有時晚，身邊偶爾有女同學結伴，但通常是一個人。
連月蹲點，她明晃晃站在校門口不遠處，任誰都知道她的存在，但張雨菲從未給過她一個眼神，一早察覺她杵在那兒，便連眼神接觸都有意回避。
再後來高考結束，就再也蹲不到她。隻聽說她去了國外留學。
去哪國，學什麼，幾時回，不知道。
她的住處，也隻是借宿的親戚家。
原來世界之大，一個人消失後真的可以杳無音信。
也是這時候，溫笑晴才真正接受對方已經離開的事實。
從那天開始，她心中缺失了一角，隨著時間的流逝，它不僅沒有被推平，反而每到夜深人靜時，便有一隻名為思念的惡獸從胸口爬出，它張牙舞爪，血盆大口，抓撓著她的心肝脾肺腎，欲將她整個吞噬。
她像個被掏空的軀殼，疼痛時用工作麻痹自己，空虛時用糜爛的夜生活填補自己，她渾渾噩噩，被生命的齒輪推動著往前走。
第五年時，她看起來意氣風發，事業高歌猛進，愛情如魚得水，每晚床上躺的女孩都不同。
第八年時，朋友問：你還記得她嗎？
溫笑晴笑笑：我早把她忘了。
朋友：可我還沒說她是誰。
第十年時，溫笑晴清乾淨了身邊的鶯鶯燕燕，計劃給自己放個為期不限的年假，去周遊列國，也許那0.00478%的概率會再次應驗呢？
當然，在這之前，還得把自己手頭上最後一個案子做完。
初夏的清晨天清氣朗，溫笑晴一如往常出席刑事法庭。
當初的助理律師，如今已是財經榜上的知名大狀，擁有自己的律所，旗下精英廿三十人，專為富商世紳提供法律援助。
此次的案件不算複雜，卻相對棘手。委托人是名富二代，酒駕撞人後逃逸，受害者經搶救無效死亡。
這樁案子的切入點，是受害人有精神病，當晚病發時橫穿馬路，負主要事故責任，而委托人雖未被當場證實酒駕，逃逸卻是坐實了的，入刑難免，隻在於年期長短。
即便之前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過多方辯詞，臨開庭時她仍埋首案卷，思考破綻之處，以至於當書記員開始宣讀法庭紀律，溫笑晴才抬起頭來。
不經意看向審判席位置時，瞳孔地震，身軀如遭雷擊。
“請原告、原告代理律師，以及被告、被告代理律師，提交身份有效證件……”
助理法官說了什麼，溫笑晴已漸漸聽不分明，略顯呆滯地遞出身份證件時，眼睛直盯著上方一眨不眨。
威嚴肅穆的法庭中，莊嚴的國徽懸掛在審判大廳正上方，其下是寬敞高大的審判席。
日夜魂牽夢縈的人兒，身著黑色法官袍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現在正式開庭——”
伴隨法槌敲響，那道清柔的嗓音開始就著卷宗宣布案由。
你好啊，張雨菲。
十年的歲月洗禮，不僅為她褪去青澀靦腆，更添威儀自持，眉梢眼角風華正茂，她微微低首，俯瞰而下的樣子，銳利分明，令人心生敬畏，無敢褻瀆。
庭審流程有序進行著，原告陳述完辯詞，張雨菲從容有度看向被告席，並不避諱與當事雙方目光接觸：“請被申請人發表答辯意見。”
短暫的眼神相接，溫笑晴以隻有被她看見的角度迅速一笑，而後目光炯炯答道：“好的。被申請人羅英兆，發表以下答辯意見……”
她既長成，身居高位，自己豈不拿出專業素養，教她看輕。
溫笑晴字正腔圓邏輯縝密，針對原告陳詞逐一反擊，犀利雄辯。
這一刻溫笑晴化身最強王者，要自己成為最耀眼的存在，隻為被她看見，被她注視，得她心中一句稱讚。
庭審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每到溫笑晴出場便是鋒芒奪目，可圈可點。而張雨菲始終保持公檢法應有的襟懷，法理精湛，公正不阿，並未因被告方的精彩辯論而失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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