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一下，撞破奸情應該怎麼辦？
呂夢和梁真一起在路邊等楊韻來接，這是剛才一場爭論的結果。 帶，不帶。帶，不帶。帶，不帶……大概在第五次拉扯時，車停在校門口，兩人雙雙被羅媛媛踢下去，她笑眯眯看著他們，“你們愛帶不帶。” 車揚長而去，留兩人在街邊風中淩亂。初冬的冷摻著充足水汽，穿再多都難以抵擋，呂夢幾乎把整張臉縮進圍巾裡，還嫌不暖和，抖得像個篩子。 下一秒，一張溫暖屏障裹上來，像誰往她身上貼了塊巨型暖寶寶。 梁真從後麵環抱住她，把她全包進大衣裡麵，她頓時僵住，都忘了發抖。從昨晚開始，好像撥開了什麼奇怪開關，梁真對肢體接觸的渴望似乎越來越強烈。 呂夢不是遲鈍的人，畢竟也結過婚，當然明白這是什麼傾向。同情之愛和依戀之愛後麵，就是由激情和性吸引主導的浪漫之愛。 然而，浪漫這個詞在這種愛情形態中並不浪漫，它不是電影裡那種黏糊的曖昧氛圍，隻是純粹由荷爾蒙作祟。 她很清楚，他被她吸引，產生從依戀到浪漫的滑坡，不是因為愛，隻是這個階段她正好出現在他身邊，且是個異性。僅此而已。 比起昨晚直接的肢體接觸，現在隔著厚厚兩層衣服，卻好似更親密。衣物之下，胸口和背上的傷疤仿佛正在重疊，酥癢難耐。呂夢定了定神，稍微拉開一些距離，不與熱源緊貼著。 “平時看不出來。”梁真把下巴放她頭上，“這樣感覺你有點矮。” “你高，你拿根棍子能把遷徙的鳥打下來。” 梁真發出一陣黏糊糊的笑聲，呂夢感覺頭頂蹲了隻哼哼唧唧的貓。他又抱緊一些，“你像個冰塊一樣。” “那你還不鬆開？” “我又沒說不舒服。你不是說，男朋友應該像電影裡一樣，所以我看了你喜歡的電影，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下次別看了。” “不是要氣方一白嗎？像之前那樣利用我吧，我不介意。” “你……是不是藥效還沒過？”呂夢給他的行為一錘定音，避免氣氛滑向更詭異的方向。 今天的詭異之處並沒就此打住。被人形電熱毯烘烤十分鐘後，楊韻的車到了。 車停在路邊，副駕駛窗戶降下，裡麵兩個人一起看過來。開車的…
呂夢和梁真一起在路邊等楊韻來接，這是剛才一場爭論的結果。
帶，不帶。帶，不帶。帶，不帶……大概在第五次拉扯時，車停在校門口，兩人雙雙被羅媛媛踢下去，她笑眯眯看著他們，“你們愛帶不帶。”
車揚長而去，留兩人在街邊風中淩亂。初冬的冷摻著充足水汽，穿再多都難以抵擋，呂夢幾乎把整張臉縮進圍巾裡，還嫌不暖和，抖得像個篩子。
下一秒，一張溫暖屏障裹上來，像誰往她身上貼了塊巨型暖寶寶。
梁真從後麵環抱住她，把她全包進大衣裡麵，她頓時僵住，都忘了發抖。從昨晚開始，好像撥開了什麼奇怪開關，梁真對肢體接觸的渴望似乎越來越強烈。
呂夢不是遲鈍的人，畢竟也結過婚，當然明白這是什麼傾向。同情之愛和依戀之愛後麵，就是由激情和性吸引主導的浪漫之愛。
然而，浪漫這個詞在這種愛情形態中並不浪漫，它不是電影裡那種黏糊的曖昧氛圍，隻是純粹由荷爾蒙作祟。
她很清楚，他被她吸引，產生從依戀到浪漫的滑坡，不是因為愛，隻是這個階段她正好出現在他身邊，且是個異性。僅此而已。
比起昨晚直接的肢體接觸，現在隔著厚厚兩層衣服，卻好似更親密。衣物之下，胸口和背上的傷疤仿佛正在重疊，酥癢難耐。呂夢定了定神，稍微拉開一些距離，不與熱源緊貼著。
“平時看不出來。”梁真把下巴放她頭上，“這樣感覺你有點矮。”
“你高，你拿根棍子能把遷徙的鳥打下來。”
梁真發出一陣黏糊糊的笑聲，呂夢感覺頭頂蹲了隻哼哼唧唧的貓。他又抱緊一些，“你像個冰塊一樣。”
“那你還不鬆開？”
“我又沒說不舒服。你不是說，男朋友應該像電影裡一樣，所以我看了你喜歡的電影，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下次別看了。”
“不是要氣方一白嗎？像之前那樣利用我吧，我不介意。”
“你……是不是藥效還沒過？”呂夢給他的行為一錘定音，避免氣氛滑向更詭異的方向。
今天的詭異之處並沒就此打住。被人形電熱毯烘烤十分鐘後，楊韻的車到了。
車停在路邊，副駕駛窗戶降下，裡麵兩個人一起看過來。開車的是楊樂章，他衝呂夢點頭示意，楊韻卻越過她，視線隻瞄準她腦袋頂上。
可惜頭頂沒長眼睛，不然呂夢還能看看梁真現在什麼表情。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從梁真逐漸用力的胳膊來看，現場氛圍很明確，這兩人幾乎是在互相挑釁，或者說，互相試探。
呂夢現在可以肯定，他們之間絕對有事。
“快上車吧，外麵冷。”楊韻露出熟悉的笑，親和力十足。她的話中帶點揶揄意味，呂夢慢慢反應過來，因為過度關注氛圍，她忘了自己還被梁真抱在懷裡。
溫暖果然會降低人的警惕心，還有智商。呂夢訕笑兩聲，從梁真懷裡擠出來，儘量裝做無事發生，用最快速度鑽進車裡。
吃飯的地方在城郊農場，這裡有家私廚，出了名的難預約。楊韻的音韻工作室和農場隻隔一個小湖，兩地建築互相呼應，再加上分布其間的菜圃和花園，構成一個和諧共生的係統，位置和環境都完美符合心理療愈的建築理念。
裡麵隻能步行，大家在門口停車場下車，自然地分成兩對。雖然呂夢本來想靠到楊韻那邊，奈何梁真幽怨的眼神攻勢太強，她還是敗下陣來。
從車裡到現在，大家都默契十足，沒人提到背後抱的場麵，話題集中在兩人受傷的手上。楊韻埋怨他們事發時沒通知她，還堅持要報銷醫藥費。
“隻是意外，和美術館無關，不用通知，也不用報銷。”梁真冷冷地說。
“啊，真的是我們自己不小心弄的。”呂夢趕緊接上話，生怕梁真又發作。
察覺到楊韻和梁真之間莫名其妙的氛圍後，她不得不保持警惕，萬一梁真病症的源頭和楊韻有關，那今天豈不是鴻門宴。她趁機問：“韻姐，那個雙人互動裝置改過設計方案嗎？”
“小夢怎麼知道？”
“是我給我愛人提的建議。”楊樂章接過話頭，第一次開口，“我覺得原來的方案隻側重視覺，沒有和畫作的背景故事相呼應。遊覽者通過木橋後，故事就不再是原來殉情的老套路，而是打破禁忌和痛苦的重生，所以我建議加上玻璃元素。”
“楊老師確實很擅長聽別人的建議。”梁真冷不丁冒出一句，語氣輕鬆，諷刺滿滿。
楊韻看起來並不介意，她大方一笑，“是啊，小真是建築天才，以後不管你給我什麼建議，我都會采納。”
嗞啦，呂夢似乎聽到有兩股電流在空中交鋒，她正好站在梁真和楊韻中間，稍有不慎，就會被電成焦炭。她小心壓著步子，儘量把注意力放在花草上，順便感慨植物單純，動物陰險。
繞過一段沿湖路，農場主餐廳近在眼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迎了出來。
“大家來得這麼早。”林森滿臉堆笑，“菜已經點完了，乾坐著等也沒意思，阿韻，要不先去工作室轉轉？”他又單獨對呂夢點頭，“呂小姐好。”
“林律師。”呂夢硬著頭皮打招呼。雖然怨怪梁真欺瞞，她卻依舊心虛，好像背著他去查遺囑是件不道德的事。
“你說小真也來，所以我就約了林律師，可以討論一下以後合作的細節。”楊韻拍拍呂夢，轉頭對林森說：“阿森，你帶他們先去工作室吧，我和小夢想去花園逛逛。”
林森自然地過來攬住梁真肩膀，梁真不情不願往前，眼神幾乎在瞪楊韻。楊樂章則看著呂夢，半天才跟上去。楊韻始終把手放在呂夢背上，輕輕敲著，視線卻追著離開的三人動。
他們看起來各有各的心思，隻有呂夢，一頭霧水。她覺得自己是隻掉在狐狸群裡的鳥，被他們用鼻子拱著玩，玩夠了就要被瓜分吞食。
等人走遠，兩人轉向右邊，進入一叢太陽花，“小夢，你聽過一個說法嗎？藝術家一生之中會有兩次死亡。”
呂夢點點頭。藝術家一生之中會有兩次死亡，第一次是靈感枯竭，這會抹殺她的創造性和靈魂，第二次才是生命逝去，讓她肉體腐朽。比起第二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更讓人恐懼。
“沒有靈感的時候，真的覺得不如去死。”楊韻把煙拿出來，遞給呂夢一根，“尤其是所有人都在等你拿出作品來，但你麵對著圖紙，腦袋空空。”
“第一次聽韻姐說這些，我和其他人一樣，隻覺得你是天才。”
“我不是天才，天賦是會被耗儘的，可能我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但梁真不會。從我開始教他那天起，我就很清楚，他根本不需要老師。”楊韻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她和羅卉英的合影，“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我和卉英住一個宿舍。”
照片上楊韻分外沉靜，完全沒有現在的銳利，雖然眉眼一模一樣，但看著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呂夢想再看兩眼，楊韻卻像怕她看清似的，立刻把手機收回去。
“我和卉英都想和梁真合作，我知道他更喜歡卉英，但我不想錯過那麼優秀的學生，所以，我直接把梁真搶了過來。後來他知道了，很生氣，但他也無法否認，我和他合作的作品無人可比。”
“這就是韻姐說的那個誤會嗎？”
“嗯。”噠噠噠，噠噠，楊韻的指甲敲在手機殼上，聲音清脆。
她吐出一口煙，霧氣和呂夢那根煙纏繞在一起，草莓味漸漸蓋過花香，“卉英出身建築世家，我沒有背景，我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光彩，但我必須要為自己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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