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騙子都失眠了
魚骨緊緊捆著胸腰，像要把肋骨都折斷，再紮進肉裡。呂夢煩躁地低頭，嘗試鬆開綁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美。”方一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把手搭在她腰上，打斷她的動作，“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好不容易才穿上，別弄亂了。” 她抬起沉重眼皮，前方鏡子裡，她被一件魚尾婚紗死死纏著，像掉進蜘蛛洞的弗羅多。“呃......”她試著開口講話，但呼吸困難，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走吧，該去宴會廳了。”方一白非常紳士地攬著呂夢往前，腳下高跟鞋走起來鑽心地疼，但她好像失去自主行動能力，隻能跟著木偶師的提線移動。 宴會廳烏壓壓全是人，每個來賓都長著爸媽的臉，好容易走到台上，她忍著驚恐看一邊的主桌，“小夢。”方一白把她的臉轉過來，“你願意和我結婚，共度餘生嗎？” “她願意！”台下回答一聲接一聲，浪潮一般卷上來，呂夢想說不願意，但說不出話，想搖頭，但脖子動彈不了。方一白露出滿意的笑，從伴郎手中接過戒指，拉起她的手準備戴上。 叮！戒指被打飛到地上，伴郎突然緊緊抓住呂夢的手，他的臉逐漸變成梁真的樣子，右臉頰上傷痕清晰可見。 他問：“不是答應要照顧我到畢業嗎？你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滴！車子鳴笛聲叫醒呂夢，她抖一下，慢慢睜眼，窗外是地下停車場的柱子，編號是D。Deja Vu，她立刻想到這個詞。 Deja Vu，一個法語詞，常被稱為“既視感”，指的是夢境中的片段在現實裡的重現。很多人都認為命運是提前安排好的，還有人認為自己陷入了時間循環，就是因為夢境為現實做了預告。 這種情況此前已經出現過一次，假如現在這個夢也是對現實的預告，那簡直是噩夢中的噩夢。 “到了，快起來。”梁真又按一下喇叭。 呂夢把身體擺正，將視線完全從字母D上移開，嘗試開玩笑，“還說什麼男朋友啊，真正的男朋友，這時候至少應該把人抱回去吧。” “方一白以前是這麼對你的嗎？” 魔咒一樣的名字出現，梁真又直勾勾盯著自己，要不是他臉上沒有傷痕，呂…
魚骨緊緊捆著胸腰，像要把肋骨都折斷，再紮進肉裡。呂夢煩躁地低頭，嘗試鬆開綁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你穿婚紗的樣子真美。”方一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把手搭在她腰上，打斷她的動作，“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好不容易才穿上，別弄亂了。”
她抬起沉重眼皮，前方鏡子裡，她被一件魚尾婚紗死死纏著，像掉進蜘蛛洞的弗羅多《魔戒》中的名場麵。。“呃......”她試著開口講話，但呼吸困難，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走吧，該去宴會廳了。”方一白非常紳士地攬著呂夢往前，腳下高跟鞋走起來鑽心地疼，但她好像失去自主行動能力，隻能跟著木偶師的提線移動。
宴會廳烏壓壓全是人，每個來賓都長著爸媽的臉，好容易走到台上，她忍著驚恐看一邊的主桌，“小夢。”方一白把她的臉轉過來，“你願意和我結婚，共度餘生嗎？”
“她願意！”台下回答一聲接一聲，浪潮一般卷上來，呂夢想說不願意，但說不出話，想搖頭，但脖子動彈不了。方一白露出滿意的笑，從伴郎手中接過戒指，拉起她的手準備戴上。
叮！戒指被打飛到地上，伴郎突然緊緊抓住呂夢的手，他的臉逐漸變成梁真的樣子，右臉頰上傷痕清晰可見。
他問：“不是答應要照顧我到畢業嗎？你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滴！車子鳴笛聲叫醒呂夢，她抖一下，慢慢睜眼，窗外是地下停車場的柱子，編號是 D。Deja Vu，她立刻想到這個詞。
Deja Vu，一個法語詞，常被稱為“既視感”，指的是夢境中的片段在現實裡的重現。很多人都認為命運是提前安排好的，還有人認為自己陷入了時間循環，就是因為夢境為現實做了預告。
這種情況此前已經出現過一次，假如現在這個夢也是對現實的預告，那簡直是噩夢中的噩夢。
“到了，快起來。”梁真又按一下喇叭。
呂夢把身體擺正，將視線完全從字母 D 上移開，嘗試開玩笑，“還說什麼男朋友啊，真正的男朋友，這時候至少應該把人抱回去吧。”
“方一白以前是這麼對你的嗎？”
魔咒一樣的名字出現，梁真又直勾勾盯著自己，要不是他臉上沒有傷痕，呂夢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她掐一下臉，確認自己在現實維度。
“……不是。”
“那你還說得頭頭是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在小說和電影裡看過啊。”
“你眼光真差。”
“小心說話，你可是在他麵前自稱是我男朋友，我眼光差的話，你會是什麼好人嗎？”
“行行行，我是壞人。”
“你不是壞人，但你是騙子。”呂夢仔細看前擋風玻璃，那裡的一塊水漬圓得很標準，“你沒說真話。”
“我沒說真話？”他十分震驚。
“你驚訝什麼？你為什麼……”她把“自己打自己”的疑問咽回去，“為什麼要去我家？我知道你說去幫我補刀是在開玩笑，你其實是想去看我笑話的吧？”
車裡安靜了近兩分鐘，梁真緩緩地問：“看你笑話對我有什麼好處？”
“不知道。”呂夢打開車門，起身要走。
“等下。”梁真拉住她的左手，“你剛剛想問的好像不是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有什麼沒說？”
這小騙子還真敏銳啊，呂夢把手抽出來，沒回頭，“你想太多啦。我們快回去吧，我還沒睡飽，年紀大的人熬不了夜。而且你周五沒課，但我還要上班。”
話是這麼說，呂夢回去後也沒能睡著。搬進來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失眠。她就那樣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把晚上的場景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隱隱約約之間，她能聽到，一牆之隔的梁真也沒睡。
【明天我們出去吃個飯吧。】呂夢給羅媛媛發了條消息。
三兩個小時後，呂夢終於把太陽給瞪了出來，隔壁的梁真也開始執行起床程序。
她提前去洗了把臉，因為神情恍惚，洗得亂七八糟，頭發沾濕在臉頰上，像個淹死的水鬼。她沒管，直接頂著這副尊容去敲梁真的門。
哢噠！在她開口走晨起聊天這一程序之前，梁真先開了門。雖然都是熬了一整夜，但梁真一點黑眼圈都沒有，甚至神采奕奕。明亮的淺瞳上，是一對逐漸擰在一起的眉毛，呂夢趕緊反應過來。
“……早飯吃什麼？”
“我現在去煮。”梁真繞開她，往廚房去，到門口又回頭，“等下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你車停方一白那裡了，你怎麼去。”
被梁真這麼一點，呂夢才想起來自己的小破車還在一號街。自己都忘了的事，他卻記得，還提前想到了上班的通勤問題，她不禁有些動容，水鬼般慘白的臉上有了笑意，“謝謝你，我晚上會去開回來。”
“乾脆丟在那裡吧，那車看著都要報廢了，你以後開家裡這個，出車禍的幾率比較低一點。”
“你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張口閉口就是車禍。而且你也太鋪張浪費了吧，那車明明還能開。”
“你其實是想去見方一白吧？”梁真轉身走進廚房，聲音卻沒斷，“也對，昨天你朋友說什麼你要手刃前夫，結果方一白頭發都沒掉一根，是你朋友多慮了，還有我也是多管閒事。”
臉從白變黑不需要曬太陽，隻需要梁真這張破嘴。呂夢的嘴角瞬間壓下去，好像水鬼終於想起了自己是怎麼慘死的。梁真到底在發什麼脾氣啊！難不成方一白上課的時候給他臉色看了？
兩張黑如鍋底的臉一左一右上車，眼睛沒往對方身上瞥一下。從剛才吃早飯開始，兩個黑臉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梁真把車開得很穩，沒有像呂夢想象的一樣，用蛇形走位和急刹來報複她。離學校還有一半路程時，呂夢已經消氣，她忍不住觀察梁真開車的姿態，他看起來非常老練，不像新手。
“你什麼時候拿到駕照的？”呂夢問得認真，但對方充耳不聞。見梁真態度回避，她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性，“你，你不會是無證駕駛吧！”
“我有駕照。”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你問了我就一定要說嗎？我昨天問你是不是有話沒說，你也回避了。”
“……你還真小氣。”
“彼此彼此。”
說了還不如不說，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呂夢沒有頻繁被懟的愛好，直到抵達辦公室樓下，她都沒有再開口，下車時也沒給梁真一個正臉，反正他也說自己窩裡橫，那就乾脆踐行一下。
呂夢的窩裡橫隻對梁真有用，在羅媛媛麵前是一點用都沒有，休息時間，她剛到水房就得到了一杯蜂蜜水，以及一記暴擊。
“你現在長本事了，動不動就拿刀，你想坐牢啊？”
“我就是嚇嚇他……”
“你自己看看。”羅媛媛把照片翻出來，“你這個樣子，簡直可以直接去演驚悚片了，發照片前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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