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要手刃前夫
從小到大，梁佳不止一次撞到爸媽向梁真家要錢。梁元江心軟，梁真是個連自己都管不了的小屁孩，錢就這樣順著相連的血脈嘩嘩流出去，再流到牌桌上，最後流進別人的口袋。 家裡一定被下降頭了，梁佳想，不然，神經病的血脈怎麼能在家族樹裡流淌這麼久。往上追溯好幾代以後，她決定不要禍害下一代，把結婚生子從人生計劃中永久性劃除。 “佳佳姐。”梁真難得這麼稱呼，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他有事求她。 “有話直說。”梁佳打開擴音，把堆成山的證據推到一邊，按一按太陽穴。 “我現在每天都回家住，你改一下，然後，在協議裡給呂夢加一份錢吧。” 呂夢的名字一出來，梁佳瞬間有了精神，她眼睛一亮，像看見傑瑞的湯姆。多有意思啊，呂夢這顆柔弱的蒲公英，還真有意想不到的本事。說不定，她還能讓梁真這棵千年鐵樹開花。 聽完梁真的具體描述，梁佳提高音調，“哎喲，看你這樣，是打算和人家過日子了？” 電話對麵很久都沒人答複，梁佳還以為是信號卡了，正要掛斷重撥，梁真緩緩吐出幾個字，“隻是不想欠她的。” “好好好，你說了算，反正錢是你的。要不要我給林律師再透露下？這樣一來，看在錢的份上，我們可愛的田螺姑娘大概能把你養得更精細。” “還是別說了。” “為什麼？” “沒必要。” 其實不管梁真給呂夢加多少錢，梁佳都覺得是應該的。 說實話，要是按照市場價去請能照顧梁真的專家，不久後可能會有兩個結局。第一個，梁真破產，第二個，一場血案。梁真和專家，兩個裡麵必定有一個會原地去世。 梁佳能笑著和人介紹自己有個很帥的天才弟弟，不過是因為距離產生美。要是每天都和梁真待在一起，他馬上就會變成一個長一米九的沙袋，被她一拳錘爆。由此可見，呂夢當真是個神仙。 第一次聽到呂夢這個名字，是在梁元江病床前。梁佳什麼奇葩案子都見過了，但聽到遺囑中出現這個陌生名字，還是忍不住震驚。 “叔叔，呂夢是誰？” “她是能把梁真變好的人，我有我的私心。”梁元江碰了碰桌上的苦橙葉，“還有…
從小到大，梁佳不止一次撞到爸媽向梁真家要錢。梁元江心軟，梁真是個連自己都管不了的小屁孩，錢就這樣順著相連的血脈嘩嘩流出去，再流到牌桌上，最後流進別人的口袋。
家裡一定被下降頭了，梁佳想，不然，神經病的血脈怎麼能在家族樹裡流淌這麼久。往上追溯好幾代以後，她決定不要禍害下一代，把結婚生子從人生計劃中永久性劃除。
“佳佳姐。”梁真難得這麼稱呼，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他有事求她。
“有話直說。”梁佳打開擴音，把堆成山的證據推到一邊，按一按太陽穴。
“我現在每天都回家住，你改一下，然後，在協議裡給呂夢加一份錢吧。”
呂夢的名字一出來，梁佳瞬間有了精神，她眼睛一亮，像看見傑瑞的湯姆。多有意思啊，呂夢這顆柔弱的蒲公英，還真有意想不到的本事。說不定，她還能讓梁真這棵千年鐵樹開花。
聽完梁真的具體描述，梁佳提高音調，“哎喲，看你這樣，是打算和人家過日子了？”
電話對麵很久都沒人答複，梁佳還以為是信號卡了，正要掛斷重撥，梁真緩緩吐出幾個字，“隻是不想欠她的。”
“好好好，你說了算，反正錢是你的。要不要我給林律師再透露下？這樣一來，看在錢的份上，我們可愛的田螺姑娘大概能把你養得更精細。”
“還是別說了。”
“為什麼？”
“沒必要。”
其實不管梁真給呂夢加多少錢，梁佳都覺得是應該的。
說實話，要是按照市場價去請能照顧梁真的專家，不久後可能會有兩個結局。第一個，梁真破產，第二個，一場血案。梁真和專家，兩個裡麵必定有一個會原地去世。
梁佳能笑著和人介紹自己有個很帥的天才弟弟，不過是因為距離產生美。要是每天都和梁真待在一起，他馬上就會變成一個長一米九的沙袋，被她一拳錘爆。由此可見，呂夢當真是個神仙。
第一次聽到呂夢這個名字，是在梁元江病床前。梁佳什麼奇葩案子都見過了，但聽到遺囑中出現這個陌生名字，還是忍不住震驚。
“叔叔，呂夢是誰？”
“她是能把梁真變好的人，我有我的私心。”梁元江碰了碰桌上的苦橙葉，“還有，我們家欠了她很多。”梁佳追問之前，梁元江先搖搖頭，顯然不想再說下去。
後來梁佳自己去了解了下呂夢。了解她還挺方便，她爸媽以她為研究對象寫了無數論文，看得梁佳都有些不忍心，感覺自己在暴力解剖一個小姑娘。了解完，她還是不懂梁元江的用意。
把兩個精神病關在一個房子裡，這不是養蠱嗎？
作為外行，她從論文中解讀出一個重要信息，呂夢有著超乎常人的同理心。比如，即便在發現爸媽把自己當小白鼠以後，她還是能精準感知他們的痛苦之處。也不知道這是天賦還是詛咒。
後來的情況充分證明，呂夢和梁真並沒有互相廝殺，而是很快適應，進入一個旁人看不懂的平衡關係。梁佳不禁感慨，叔叔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下班前，梁真打電話來，“你爸叫我去吃飯，來學校接下我吧。”
“你還在學校？不是說呂夢去接你回家嗎？”
“她找方一白去了。”
梁佳心領神會，“那你也不至於破防到要去我家吃飯吧？”
“你不接就算了，我自己去。”
“你耳朵不用就捐了，叫你別去！”
梁真果斷掛電話，出去攔了輛出租車。
剛才呂夢沒接他電話。響了五下以後，她主動掛斷，再打過去就是無法接通。機械提示音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磨得耳朵疼，梁真這才放棄再打，他覺得今天晚上呂夢不會回來了。
差不多半小時後，他和梁佳差不多同時到她家樓下，剛見麵，頭上就挨了一擊。
“你有病啊，是沒飯吃了還是怎麼？非要來是吧。”
“你要打就打在看得見的地方。”梁真眼睛都沒眨一下，自顧自上樓。
“就隻有這種招？警告過你了啊，你早晚露餡。”梁佳跟在後麵，不停碎碎念，“你破什麼防？呂夢又不是和你一樣腦子不好，她怎麼可能回到方一白身邊。就算她不要你，她也不可能不要房子啊。”
啪！樓道裡有根燈絲炸了，老燈泡忽明忽暗，光影在梁真臉上交替，把灰色的瞳孔襯得近乎透明。他又開始煩躁。
“你想太多了，我沒這意思。”
“你比庭上的詭辯男嘴還硬呢，再否認看看？”
兩人一路吵到四樓，梁元山大概是聽到他們的聲音，直接開門迎了出來，一股油潤飯菜香跟著飄出，“小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梁元山有點局促，他不停搓手，注意力似乎全在梁真身上，對跟在後麵的女兒不聞不問。
“你嬸嬸回娘家去了，今天我做的飯，我記得你這周四晚上是吃紅燒肉吧？要是記錯了，我再重新做。”
以前，梁元山是唯一一個記得梁真吃飯規律的親戚。
當時梁真的強迫症還在初始階段，在心理醫生建議下，他開始嘗試固定生活中的大小細節，讓它們形成規律，繼而建立起一種秩序。
其實這種方法有可能會讓症狀固化，但當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不這麼做，梁真會整天陷入混亂，根本不能正常生活。梁元山知道以後，主動記下了他吃飯的規律。
那時候梁真覺得伯伯很親切，他還會在假期主動陪自己玩遊戲。他們玩得最多的就是棋牌遊戲，梁真很會算牌，不管哪種玩法，最後都能贏得非常漂亮。
有一次，粱元山把梁真帶去了賭場。
他原本寄希望於梁真能成為外掛，可梁真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更別說算牌了。
賭場裡煙味縈繞不散，牌被摸久了，卷邊的紙和人手上的油摻在一起，氣味和桌下的臭腳丫子殺傷力不相上下。更別提不間斷的臟話和喊叫，嘈雜聲音全被風扇攪碎，吹到梁真耳朵裡，對容易感官過載的他來說簡直是折磨。
在梁真的沉默中，梁元山連輸三把，終於失去哄勸的耐心，把他趕去廚房切西瓜。
灶台太高，梁真隻能扒著邊，努力去夠菜刀。好容易摸到菜刀把手，老舊置物架立刻散架，叮叮當當一陣亂響後，有把小刀精準插進梁真手掌。刀尖切進左手中指的虎口，穿透過去，釘死在肉裡。
血立刻噴出來，梁真呆呆看著，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半晌，他終於想起要告訴大人。正要往外走，西瓜骨碌碌滾下，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乾什麼啊！怎麼動靜這麼大！”賭場老板被吸引過來，然後才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後來梁元山送梁真去醫院，還和趕來的梁元江說是梁真自己貪玩，要不是他及時發現，恐怕會有大危險。梁元江對梁元山千恩萬謝，梁真在旁邊一言不發。
梁真當然知道梁元山在撒謊，但他什麼也不能說。醫院裡，梁佳就坐在他旁邊，麵色蒼白。她也還是個孩子，如果爸爸不繼續給錢，不幫忙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她會被拖下去，連書都沒法念完。
三人在餐桌前落座，半晌都沒人說話。梁元江做了不少菜，紅燒肉擺在離梁真最近的地方，梁真隻吃紅燒肉，梁佳隻吃除了紅燒肉以外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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