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勾引計劃成功了嗎？
開學到現在，梁真一節課都沒上過。建築學的老師們出了名的嚴格，但沒有一個人會去扣他平時分，出勤表上他永遠都是全勤。 梁真的工作室在院長辦公室隔壁，一個隔出來的小房間，繪圖桌差不多占了裡麵一半位置，這裡就是他的課堂。這裡很好，有種高中坐講台旁邊的刺激感，但也有弊端，比如不怎麼隔音。 不管是別人蛐蛐別人，還是別人蛐蛐他，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感覺自己不像搞建築的，倒像是《他人的生活》裡麵搞情報的特工。 “老師，我那天是忘了請假，不是缺勤。” 聲音從左手邊傳來，那邊是老師辦公室，也是情報最集中的地方。 “你忘了是你的事，那你就要為自己的記性負責。”羅卉英聲音平靜到極致，好像隻要給她一張圖紙，她就能一邊訓學生，一邊徒手畫出四米長直線。 羅卉英，承州大學建築學的金字招牌，也被曆屆同學封為“四大名補”之首，補考的補。如果誰上課糊弄，下課瀟灑，到期末，全要被高高掛起，打回去補考。想在她手上順利拿到學分，難如登天。 “老師，我錯了，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一定沒有下次了。”男生哀求道。 “同學，這是你第三次說這個話了，你真的聽得到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為什麼梁真不用上課也是全勤！這也太不公平了！”男生聽起來很生氣，火藥味從門縫鑽進來，梁真聞著，覺得比呂夢愛吃的辣椒都嗆鼻子。 “這樣，同學你聽我說。”羅卉英聲線和音量都沒有任何波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AI語音包，“要麼，你現在拿出嚴重精神疾病的診斷書，要麼，你現在去給學校拿個國際級建築設計大獎，這兩個你隻要能符合一個，你的申請我親自給你寫。” 沉默長達兩分鐘，她下了逐客令，“聽清楚了就出去，老師辦公室不是用來做社區調解的，不要耽誤我時間。” 門打開又關上，男生的腳步聲向右，大概五十步，拐過走廊，往洗手間去。梁真數著秒出來，跟著往那邊走，和正在洗手的男生打了個照麵。 男生斜了梁真一眼，故意把水撒到他鞋子上，路過時，還用力撞一下他肩膀。 “我都聽到了…
開學到現在，梁真一節課都沒上過。建築學的老師們出了名的嚴格，但沒有一個人會去扣他平時分，出勤表上他永遠都是全勤。
梁真的工作室在院長辦公室隔壁，一個隔出來的小房間，繪圖桌差不多占了裡麵一半位置，這裡就是他的課堂。這裡很好，有種高中坐講台旁邊的刺激感，但也有弊端，比如不怎麼隔音。
不管是別人蛐蛐別人，還是別人蛐蛐他，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感覺自己不像搞建築的，倒像是《他人的生活》第七十九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得主，很好看。裡麵搞情報的特工。
“老師，我那天是忘了請假，不是缺勤。”
聲音從左手邊傳來，那邊是老師辦公室，也是情報最集中的地方。
“你忘了是你的事，那你就要為自己的記性負責。”羅卉英聲音平靜到極致，好像隻要給她一張圖紙，她就能一邊訓學生，一邊徒手畫出四米長直線。
羅卉英，承州大學建築學的金字招牌，也被曆屆同學封為“四大名補”之首，補考的補。如果誰上課糊弄，下課瀟灑，到期末，全要被高高掛起，打回去補考。想在她手上順利拿到學分，難如登天。
“老師，我錯了，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一定沒有下次了。”男生哀求道。
“同學，這是你第三次說這個話了，你真的聽得到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為什麼梁真不用上課也是全勤！這也太不公平了！”男生聽起來很生氣，火藥味從門縫鑽進來，梁真聞著，覺得比呂夢愛吃的辣椒都嗆鼻子。
“這樣，同學你聽我說。”羅卉英聲線和音量都沒有任何波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 AI 語音包，“要麼，你現在拿出嚴重精神疾病的診斷書，要麼，你現在去給學校拿個國際級建築設計大獎，這兩個你隻要能符合一個，你的申請我親自給你寫。”
沉默長達兩分鐘，她下了逐客令，“聽清楚了就出去，老師辦公室不是用來做社區調解的，不要耽誤我時間。”
門打開又關上，男生的腳步聲向右，大概五十步，拐過走廊，往洗手間去。梁真數著秒出來，跟著往那邊走，和正在洗手的男生打了個照麵。
男生斜了梁真一眼，故意把水撒到他鞋子上，路過時，還用力撞一下他肩膀。
“我都聽到了。”梁真站著沒動。
“那又怎樣？你是來示威，還是來炫耀？別太囂張了，討厭你的可不止我一個。”
“你想打我嗎？”梁真轉過來，臉上還掛著笑。
“滾蛋！”
梁真快速走近，稍微彎腰，指指痊愈沒多久的右臉，“這裡沒有監控，你打了也沒人知道，打吧。”
“神經病……”男生推了他一把，跑了。
“嘖。”梁真撇撇嘴，扭頭對著鏡子照了半天。
淤痕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隻是隱約還透著淡青色，如果不是梁真長期不見陽光，比較慘白，大概一點痕跡都不會有。這多虧了呂夢細心照顧，她每天都給他上藥，消腫貼一次都沒歪過。
剛才他以為那個男生會打他，結果令人失望。上次是他自己打的，下手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電鋸驚魂》溫子仁導演的驚悚片係列，低成本高效果，膽小誤入。裡有個關卡，豎鋸把機關鑰匙縫在男人眼睛裡，隻要用手術刀劃開就能取出。和別的變態關卡比起來，這一關看起來並不難，最後男人還是死了。因為他下不去手。人類的自我保護機製刻在基因裡，正常人沒辦法輕易傷害自己。
梁真隻能算半個正常人，但他也不是什麼神經病，他扇自己耳光都是有原因和目的的。
沒來得及回憶，電話把梁真叫回現實。他不想接，可如果不接，梁佳這個真正的神經病會打爆他的電話，再打爆他的頭。
“有事？”
“下樓。”梁佳言簡意賅。
“我很忙。”
“我有關於你那個同居美女的勁爆消息，你不想聽就算了。”
梁佳是梁真的律師，也是他姐姐，堂的。她很瘋，精神狀態堪憂，但放眼整個家族，她又是個難得的正常人。
她的瘋體現在，她能拿刀威脅她賭博的爸，並高喊：“告訴你，精神病殺人可不負刑事責任！而且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今天就要大義滅親，看誰敢攔我！”
與此同時，放下刀，她就會立刻化身正常又正義的律師。每次接到和家暴有關的離婚案，她恨不得一腳踩上桌子，“去他爹的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讓我看看怎麼讓這個畜生淨身出戶。”然後把法條和證據翻到起火。
但在呂夢的事情上，即便涉及到梁真的財產問題，梁佳也表現得吊兒郎當，始終有種隔岸觀火，台下看戲的悠閒感。
下樓花了兩分鐘，找梁佳的車又花了兩分鐘，梁真一臉不悅，坐上車，他單刀直入，“快說吧，我趕時間。”
“有本事別下來啊，我偏要慢慢說。”梁佳理了理頭發，還補了個口紅，在梁真把手按到車門把手上時，她終於說了。
“今天呂夢來律所了，她找林律師，說要查遺囑。”
“查唄。”梁真不以為然，“這就是你的勁爆消息？”
“送她來的是個大叔，但不是她前夫那個大叔。”梁佳歪嘴一笑，“和這個美女有關的大叔還真不少啊，她這算什麼，天選年上聖體？果然脆弱的美女容易吸引壞男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覺得她身上有種疏離感……後麵忘了。”
話像連珠炮一樣把梁真打懵，車外鳥叫一聲大過一聲，刺得他頭痛欲裂。剛才明明聲音還很小，但呂夢，呂夢，她一出來，他就感官過載，煩躁到根本無法控製。
半晌，梁真回過神，終於意識到，最讓他煩躁的，是他的煩躁並不來自於查遺囑這個行為，而是來自呂夢這個人本身。
“啞巴了？怎麼不說話啊？”
“我回去了。”他作勢要走。
“急什麼，還沒說完呢。”梁佳用力拍了他一掌，“你的勾引計劃成功了嗎？”
“你在說什麼？”
“就我上次給你出的主意啊，我讓你製造一點機會，對她說點曖昧的軟話，你說了沒有？”
“你就隻會出餿主意。”梁真白她一眼。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沒有。”
“好吧。”梁佳挑挑眉，“無所謂了，反正有她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她那邊。”
煩躁卷土重來，比剛才那陣還要濃烈，梁真不受控製地黑了臉。梁佳眯著畫了全包眼線的銳利貓眼，笑意不減，“怎麼？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見梁真不答話，梁佳又自顧自地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呂夢心軟，但她也不是傻子，你還是小心點。何況，她還有個不好對付的前夫呢。”
方一白，上樓過程中，梁真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被梁佳打斷的回憶從這裡接上，他想起那個周一下午。
玩具熊不在書包裡，餐盒被人偷走了，梁真回家本來是為了解決這兩個問題。誰知道舊問題沒解決，新問題反而出現。
看見門的同時，他也看到了方一白。方一白籠罩著呂夢，兩個人靠得特別近，遠遠超過親密距離。她看到方一白都有應激反應，結果轉頭就把人請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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