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總是早早地睡去，背對著他。
黎扶璟總覺得心中不知何時空了一塊，其實不算難受，所以他難以察覺。
知道現在，席晗芝靜靜地坐在那，他才感覺到空缺的那一塊被人補上了。
黎扶璟平靜地看著她，極為冷淡的臉下卻是洶湧澎湃的感情，在一點一點地複蘇。
許久後，他主動靠近了她。
“你會彈鋼琴？”
席晗芝點了點頭，望向黑白琴鍵。
“我自然會。”
黎扶璟有些啞然：“我不知道。”
席晗芝有些好笑，扭頭打趣道：“你當然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其實嫁給你之前，我是要去上大學的。我學習成績很好，大家都說我未來一定很有成就。可我的推薦信被我母親藏了起來，她以死相逼，要我嫁給你。”
“我妥協了，想著嫁也就嫁了吧。反正我最後都是要嫁人的，女人的命不都是這樣嗎？”
席晗芝越說目光越渙散。
她忍不住想起前世，她被那些人扔進海中，海水漸漸地漫了上來，淹沒了她的口鼻。
那種絕望，是整個世界一點點地變黑，看不到一點希望的。
真正死了一回後，她才知活的可貴。
黎扶璟沉沉地注視著席晗芝，他第一次知道席晗芝的過去，想起那三年，忽地有些沉默。
“我真的很不了解你。”
他猶豫了一會，忽地開口說道：“對不起，席晗芝。”
席晗芝卻忽地愣住了，眼眶不自覺地泛紅。
兩輩子了，她終於等到有一個人對她道歉了。
席晗芝猛然回過神，咬住下唇，硬生生將眼淚忍了回去。
“我不會原諒你們。”
她隻是放過了他們，也放過了自己。
黎扶璟心猛地一緊，竟不敢再看她，猛地轉過身去：“你好好在這住著，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便像是落荒而逃般離開了。
席晗芝目光落下，良久，雙手才又撫上琴鍵。
這一曲，隻為她而彈。
又隔了幾日。
席晗芝正想方設法從下人那套出外麵的消息，卻聽外麵吵吵鬨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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