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璟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席晗芝的臉上。
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真的變了。
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困住她的人裡，究竟算不算他一個？
他不知道。
黎扶璟逼著自己移開了目光，語氣乾澀。
“我先走了，席晗芝，希望你如願。”
沒了那層婚姻關係，他如今已經可以不帶任何有形眼光看她。
也許，一直以來都是他錯了。
席晗芝從不是什麼無趣古板的女子，是他鼠目寸光，隻能看見人的最外層。
沈喬看錯了，席晗芝看錯了，連帶著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看錯了。
黎扶璟沒再說話，轉身走了，連同背影都透著一股沉寂的味道。
席晗芝心跳亂了幾分，扭頭也走了。
隻是手中的方巾，不知什麼時候繞在了一起。
剛邁入院子，席晗芝卻毫無預料地碰見了一個人，何晏清。
他風塵仆仆，手中拿著一個皮箱，站在榕樹下，一板一正地衝她笑。
席晗芝不知為何，心口一陣酸澀。
“你回國了？”
何晏清點點頭，將手中的皮箱放下，臉上帶了一點局促。
“我打聽到你和宋慈歡住在一起，所以就趕了過來。”
席晗芝靠近了他，聞見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眼眶忽地一紅，便越過他往房中走去。
“我們進去說話。”
“好。”
到了屋子裡，周遭安靜得不像話，隻能聽見兩人呼吸聲。
“休學的事情處理好了？”
“是。”
“今後有什麼打算？”
可這一句，何晏清沒有回答。
席晗芝倒茶的動作一頓，她想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忽地呼吸一顫。
“你已經做好決定了，是嗎？”
“是。”
“危險嗎？”
何晏清笑得坦蕩：“救國之路，再危險也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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