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璟呼吸微微一滯，忽地感覺嗓子一緊。
“成婚三年，我黎家並沒有苛責過你一分一毫。”
席晗芝不慌不忙，對上他的目光，誠懇道：“是，你們不曾少過我吃喝，但你們傷害了我的精神，想要將我的靈魂撲滅，讓我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一個被‘三從四德’所束縛的女人。”
黎扶璟啞口無言，僵了許久才說道：“我不知道。”
席晗芝說這些，沒想過讓黎扶璟愧疚，她隻是想徹底與從前劃清界限而已。
“黎先生，我既然已經‘死亡’，那就不要再讓席晗芝活過來了好嗎？”
“從前的席晗芝實在過得太痛苦了，如果你心中有一點點對我的愧疚，就拜托你當做今天從未見過我。”
黎扶璟愣住了。
他沉默地看著席晗芝的眼，裡頭隻有深深的祈求。
沒有留戀，沒有再重逢的喜悅，甚至連一絲熟絡都再看不見。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席晗芝是真的不再願意與黎家，與席家，甚至是他，再有一點關係。
過往的三年，就如她說的那樣，已經隨著“席氏”的死亡，徹底消散了。
黎扶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也許有些驚訝，有些僵硬。
可他很快平靜，就如她希望的那樣，他看向席晗芝的眼神變為了徹頭徹尾的陌生。
“好，我們就當做不曾認識過。”
黎扶璟最後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乾淨利索地轉身。
席晗芝這會才鬆下勁來，她閉上眼，心臟又酸又漲，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又張開眼，眼底已然恢複尋常，繼而轉過身，走向了與黎扶璟相反的方向。
本該如此。
他們的結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寫完了。
回到房內，席晗芝對上滿眼複雜的宋慈語，先一步開口講話：“不要多問。”
說罷，便徑直走向書桌，翻開一本書，強迫自己讀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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