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凱恩早在一天之前就已經到達了山腳下的露塔塔鎮，幾人早就受夠了一路的顛簸和無聊，第一時間鑽進了旅店溫暖的被窩裏，除了他。
凱恩現在正站在鎮子的大門，在這裏，籠罩著整個鎮子的月光達到了最弱，幾乎要被鎮外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呼——」無盡的紫黑色煙霧翻卷著，凱恩難得麵色陰沉地看著前方的黑暗，寬大的長袍在暗影的席捲下獵獵作響。
「出來吧，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凱恩低沉地說道，與法師們使用奧術能量來控製暗影不同，凱恩直接操縱著召喚出來的暗影魔力，濃烈的紫黑色煙霧翻卷起波濤，化作了幾匹帶著尾焰的狼，向前飛奔而去。
然而幾匹暗影狼還沒跑出多遠，就被一種純黑色的能量擊潰，化作了暗影濃霧消散開來。
「暗影神族……」一道發著奇異黑光的法陣出現在凱恩身前，其中出現了一個全身籠罩在腐朽兜帽長袍之下的身影，枯瘦的雙手抱著一杆一人高的骨質鐮刀，上麵時不時浮現出痛苦嘶吼的靈魂，然後又被拖拽著回到了鐮刀之中。
「坦納託斯……」凱恩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曾今的上位神，尊貴無比的死神怎麼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隻能與異大陸的月光為伴？你曾經的高貴風度呢？」凱恩口中吐著貴族般的詠歎調，「啊——月光啊，你是那麼的美麗高遠，即使是千萬年，你的聲音仍如同清澈的水般淌進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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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枯瘦的雙手緊緊握住鐮刀，甚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骨頭摩擦聲。
「託瑞爾！你就是爲了來看我的笑話嗎？」嘶啞的聲音如同玻璃刮過黑板一般，但隻是讓凱恩輕笑兩聲。
「當然不是，親愛的坦納託斯。」凱恩優雅地搖搖頭，「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枯瘦、乾癟，甚至墮落成了一個下位神，空守著至高法則卻不思進取嗎？提拉妮絲該傷心了。」
「你怎麼敢提起這個名字！你有什麼資格？！」憤怒的嘶吼聲隨著一道慘白的光輝，劃過一道彎月，將凱恩斬成兩節，但那令他厭煩的笑容卻始終沒有消退。
被切開的身體化作了暗紫色煙霧，在坦納託斯的身前重新聚攏成人形。「你真是太失禮了。」凱恩搖了搖頭，「想想吧，如果不是你在關鍵時刻退縮了，她又怎麼會…….」
「不！別說了——」黑色的神力驟然退去，腐敗長袍迅速消退，露出了一個乾枯瘦弱，身穿月白色禮服的男子，雖然枯瘦至極，男子臉上依然能分辨出曾經的英俊。此時的坦納託斯痛苦地抱著頭，雙眼滿是悔恨與哀傷，卻沒有一滴眼淚流出來。
「痛苦到連血液都化作眼淚流乾的你，還剩下什麼呢？」凱恩雖然笑著，眼中卻滿是冷漠，「你不過是個躲在角落裏，無力懦弱的白癡罷了。」
「不——你不要再說了！」
「想為她復仇嗎？」凱恩突然說道。
「什麼！！！！」突然聽到這一句，坦納託斯猛地抬起頭，燃燒著紅色靈魂之火的窟窿裡閃爍著憤怒的感情力量。
「我尋覓了上萬年，也沒有找到真正的偷襲者，你又憑什麼——！！！！！」坦納託斯爭辯道，但在凱恩拿出了一樣東西之後，他突然止住了言語。
「這是——嘶哈！！！！！！」坦納託斯麵前，是一塊晶瑩透亮的十二麵體，上麵散放著淡淡的月白色光輝，外麵的法陣阻隔著，讓世界法則無法將這塊晶體排斥出去。
「提拉妮絲最後的神性碎片，裡麵包含著她最重要的法則，以及……」凱恩眯著眼睛說道，「最後她看到的東西。」
坦納託斯藉助現有的神力探察著神性碎片，突然憤怒到了極致，就連那柄骨質鐮刀也在他的怒火下出現了點點裂縫。
「泰倫！！！！我就知道——」周圍的靈魂也隨著坦納託斯的怒嚎燃燒了起來，「可恥的叛徒！！！！！你背棄了神聖的盟約！我不會放過你的！！！！！！！」
凱恩一早就站得遠遠的，看著在原地釋放著憤怒的前任死神，最終，在他慢慢冷靜下來之後，凱恩才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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