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晚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衝進教室時，裡麵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她剛在後排找了個空位坐下，講台上的教授就推了推眼鏡，“我們現在開始。”
英語單詞像連珠炮似的從教授嘴裡蹦出來，蘇晚的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
昨夜的失眠讓她聽覺都變得遲鈍，耳邊嗡嗡作響，隻能看見教授的嘴唇在動，卻抓不住一個完整的音節。
“最後一排穿藍布衫的同學，”教授突然指向她，“請翻譯一下我剛才讀的段落。”
全部人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蘇晚猛地站起來，臉頰瞬間漲紅。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隻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極輕的氣音。
“第五頁第二段。”
蘇晚一愣，轉頭看見鄰座男生正垂著眼翻書，側臉在晨光裡顯得輪廓分明。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了一些，露出了手腕上的銀灰色手表，那是蘇晚隻在畫報上見過的款式。
她定了定神，流利地翻譯出那段文字。
教授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蘇晚鬆了一口氣，坐下來才發現自己的額角已經有些細汗。
講授結束後，蘇晚剛要離開，男生就轉過來，用指尖敲了敲她的課本。
“同學，救命之恩，不說聲謝謝？”
蘇晚這才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襯衫領口係著精致的領結，連鋼筆都是刻著花紋的牌子貨，渾身上下透著一種和她截然不同的矜貴。
相比之下，她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和磨破邊的布鞋顯得格外寒酸。
“謝謝。”
蘇晚的聲音很輕。
男生咳嗽了兩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後記得早點休息。”
“嗯，我知道了。”
蘇晚朝他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轉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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