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設計師大賽上，陸明讓我穿上全身透視裝。
在攝像聚焦的瞬間，又強行催我脫下防走光的外套。
不顧閃光燈下隱私部位的暴露，他讓我從正麵擺出誘惑姿勢。
他說隻有這樣才能引起注意，況且為了藝術和理想，肉體隻是工具。
而在比賽後的晚宴中，看到白月光周寧詩裸露的肩膀，他的眼神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動聲色脫下外套，將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你怎麼來這種地方？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他的聲音急切，透露出我從未享受過的擔憂和關懷。
更是留下還穿著透視裝的我留在會場，堅持先把周寧詩送回家。
原來對他來說，隻有我的肉體是工具。
這場不被愛的遊戲，我也是時候退出了。
……
透視裝的料子粗糙，摩擦下我的關節處皮膚已經開始發紅。
到了晚宴環節大部分模特已經換成常服，可是陸明非但不讓我更換，更禁止我套上外衣。
“晚宴裡說不定會碰上伯樂，你不穿怎麼讓人家記得我們？”
他一麵小聲責備我，一麵含笑向鄰座敬酒。
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眾人目光都有意無意落在我幾乎全裸的身體上。
下一秒，周寧詩身著一襲白裙向我們款款走來。
衣服折射出綢緞般的光澤，一看便知用料不凡。
“怎麼樣？我選的料子不錯吧？”
“真絲摻了銀線，我還請了專門的匠人設計比例，才能打造出完美的效果。”
無視我震驚的眼神，陸明聲音裡滿是得意。
他要用廉價衣料給我做透視裝的時候我就曾抗議過，明明我們的經濟不至於拮據如此。
可是麵對我的詢問，他永遠都語焉不詳。
現在想想，大部分的錢應該就花在這裡了。
聽著陸明的誇耀周寧詩抿嘴一笑。
“明，這次真的多虧你了。不過我們畢竟是競爭對手，這樣為我放水不太好吧？”
“再說了，你這次的設計很出彩，如果沒有我，那冠軍一定就是你的了。”
“那有什麼的。”陸明開口，“在學校那會兒你就是我的靈感繆斯。現在你獨立兼任設計師和模特，我佩服還來不及！”
“這個冠軍，我讓了！”
兩人談笑風生，仿佛我不存在。
但是更讓我心寒的是，事先陸明告訴我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戰役，我才被說服穿上這樣的衣服。
現在周寧詩出現，這冠軍他說讓就讓了。
那我的犧牲算什麼？
“話說回來，你從哪裡找的模特？願意下這麼大尺度很不容易，你可要加倍開工資才行。”
“什麼工資不工資。”陸明嗤笑一聲，“這我女朋友，剛在一起不久。”
他刻意裝出的隨意樣子刺痛了我的心。
明明我們確定關係已經快兩年，且已經見過彼此家長，已經在籌備結婚了。
當著我和周寧詩的麵，他竟然能麵不改色地說著謊話。
“哦。”周寧詩拉長聲音。“找女朋友也好，畢竟專業模特的成本高多了。”
直直盯著我，她刻意加重了“成本”兩個字。
是啊，比起專業模特我不要工資，陸明根本不需要負擔補償成本。
簡簡單單一句為了理想，就可以買斷我的身體和尊嚴。
在周寧詩充滿玩味的眼神中，我不過是一件供人欣賞的物品，且是一件廉價的物品。
陸明不置可否，隻是看到她裸露的肩膀和脖頸，眼中流露出了不滿。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漏這麼多嗎？”他一臉正經，是真的動氣了。
“有嗎？”周寧詩有意無意瞥了我一眼，“跟你的比我還好吧。”
“那能一樣嗎？”陸明急了，“她脫了反正無所謂，你什麼身份自己不清楚？剛入這行，一定要矜持。”
我感到窒息，甚至覺得血氣上湧。
在陸明看來周寧詩要矜持，那麼我呢？
他一再強調她的身份，那在他看來，我又是什麼身份？
還是說我這種人就隻配脫？
不等周寧詩發話，陸明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
那是我手工一針一線縫製的，我們的周年紀念日禮物。他細心把衣服披在周寧詩身上，特意把裸露的部分蓋得一絲不苟。
“這是女人最珍貴的東西，聽好，再也別暴露出來，好嗎？”
“你不需要靠這些東西搏出位，事業上有我呢。”
陸明的聲音篤定又溫柔，周寧詩笑得燦爛。
而我的心如墜冰窟。
原來陸明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對於女孩來說什麼事情重要，也知道刻意暴露會有搏出位的嫌疑。
但是因為穿著暴露的是我，所以他既不需要承擔什麼風險，也覺得這對我來說無所謂。
可是周寧詩，她在陸明心中是永遠純潔的白月光，不能允許任何目光的染指。
隻要想到有人會用曖昧的眼神盯著她的肩頸，陸明的心裡就會湧上一陣強烈的不適。
至於我所遭受的，那隻是成名過程中的必經之路而已。
雲泥之別也莫過於此了吧。
“對了，你穿成這樣，還是我把你送回去吧。”
“現在天也晚了，我實在不放心。”
聽了陸明的話周寧詩抱歉地看向我。
“可是你女朋友呢？她這樣好像更……”
“她沒事，女漢子一個早就習慣了。”陸明看也不看我，抬腿就向外走去。
順手還要帶走我遮蔽身體的外套。
或許長久的相處中，我在陸明眼裡早已是百毒不侵。
甚至今天上午他趕著來會場，也是丟下我換好衣服一個人打車。
絲毫沒有想過穿著暴露的我在清晨五點打車會不會遇到危險。
現在周寧詩隻是露出了肩膀，他就迫不及待要做護花使者。
一念及此，我隻覺得心裡有些東西轟然崩塌。
抓住了他要帶走的外套，我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顫抖。
“陸明，你丟我在這裡，好歹把外套留下。”
“就算我被人看光你也無所謂，起碼別讓我凍著吧。”
我聲音裡的敵意讓他身形一滯，這也是我第一次用這麼冷淡的口吻跟他說話。
他的手兀自用力，卻發現我將外套牢牢抓住。
驚訝回頭，陸明開口。“齊葦，你哪根筋搭錯了，什麼叫被人看光？”
“你要這麼願意自輕自賤，何必還要在乎這件外套？”
看著他的理直氣壯我啞然失笑。
明明是他設計的這一切，到頭來竟然成了我在自輕自賤。
“算了陸明，齊葦確實不方便，要不然還是我自己打車走好了。”
說罷她不等陸明，直接抬腿出門。
陸明狠狠剜了我一眼，直接把外套扔在我身上，急忙追了上去。
流蘇不經意抽打在我臉上，像一記耳光。
我火速掏出手機訂票，隻想趕快逃離這座城市。正在下單的時候，一隻酒杯碰了碰我的手背。
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笑吟吟地上下打量著我。
外套短小，隻能勉強蓋住我的上半身。
當他看向下半身時，目光便停住不動了。
我頓感不妙，正想往外走去，卻被他一把抓住。
“小姐剛才在舞台上大放異彩，怎麼現在連聊聊天都不願意了？”
“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我未婚夫的作品，如果您對他的設計感興趣，我可以給您他的聯絡方式。”
男人無視我遞過來的名片，輕蔑地笑了一聲。
“耍猴呢，誰會讓未婚妻穿成這樣上台去？”
本來應該憤怒的，可我現在心裡一片酸澀。
稍微定了定神，我掏出手機給陸明發了條短信。
“被人纏上了，危險。”
見我不理他，男人的火氣上來，拖著我就要往外走。
大廳裡人聲鼎沸，我的掙紮無人在意。
羞恥心作祟，我也不想大聲呼救，讓大家再次注意到我衣不蔽體的樣子。
隻是眼看著被男人拖出大廳，我心一橫，對著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男人吃痛，將我一把甩開。我的頭碰到台階角，頓時血流如注。
見狀男人也嚇了一跳。“你到底什麼情況？不是陸明喊來的特殊服務？”
“什麼？”
見我懵懂的樣子男人也是一臉疑惑。“你不知道？”
我不語，隻顧著堵住頭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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