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
陸雨遲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固執的說:“不,做了吃。”
陸雨泉看著陸雨遲拽著付東生上樓,神色晦暗。
被人擺弄的神誌不清,付東生終於如願以償的昏倒,昏倒了再醒來看見陸雨遲正在他的上方努力運動,眼睛執拗又冰冷。這種時候他就與陸雨泉極其相似,不愧是流淌著同一種血液。
而陸雨遲也得償所願的把飯菜端到了付東生的麵前。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飯菜正熱,付東生吃著飯稱讚:“原來你也是個不能得罪的。”
被噎了一下陸雨遲有些難堪,他坐在一邊看著吃飯的付東生,痛恨他的倔強也痛恨他的伶牙俐齒。
付東生可以不拒絕,但他也不肯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
示弱是一種本能的信任,小孩子摔倒了嚎哭,媽媽趕來擁抱,小孩子就知道下一次再受傷時,還會有那個溫暖的擁抱。而一個孩子摔倒了哭的聲嘶力竭也無人理會,下一次他就會自己站起來,他會隱藏起自己的懦弱,並視之為恥辱。
付東生不願向他示弱,這讓陸雨遲很想撕碎些什麼。
他渴望付東生靠在他的懷抱,渴望他的需要,然而他什麼也得不到。
他控製不了自己的惡劣,將手伸進付東生的衣服中,肆意的撫拭。
剛吃了沒幾口的付東生多少有些無奈,他放下碗筷任由陸雨遲動作。
其實陸雨遲也並不是想做什麼,他就是想聽付東生說點什麼,付東生剛才說的話他不喜歡聽,他想聽點別的。
“不吃了?”他問。
“沒胃口了。”付東生懶散的說,一副請君速戰速決的模樣。
陸雨遲再噎,氣的牙癢癢又毫無辦法。
他不是一個做壞人的料,尤其是對自己的愛的人。
堅強和倔強都是一種好品質,可是這種品質是在麵對自己時,會令人非常不爽,付東生把他放在對立麵當做敵人。
他不願意做敵人,所以陸雨遲終於是沒忍住,開了口:“我愛你。”
閉著眼睛的付東生緩緩睜開眼睛,狹長的睫毛下漆黑的眼睛中帶著一絲諷刺,他不為之感動亦不為之驚訝,明明什麼也沒說,陸雨遲卻在其中體會到了深深地嘲笑。
有力的手指拉了拉那金環,陸雨遲壓低了聲音再一次重複:“我愛你。”
他一定要逼付東生一個回答,一個表態。
付東生也識趣的開了口,他問:“所以呢?”
見陸雨遲一張臉鐵青,明明一張陽光少年的臉染上陰鬱,付東生又問:“要我感恩戴德的跪下嗎?”
陸雨遲摔門而去。
看著眼前的飯菜,付東生一點胃口都沒有了,他想乾嘔。
將飯菜放在床頭櫃,付東生繼續看書,菜的味道一直順著鼻子往裡鑽,翻了幾頁還是沒壓住,付東生趴在床沿將吃進去的東西儘數吐了出去。
氣急敗壞的陸雨遲一屁股坐在大哥對麵的椅子上控訴:“我向他表白,他吐了一地!!!”
正在處理文件的陸雨泉聞言抬頭,沒忍住嗤笑出聲。
看著弟弟一臉的憤慨和羞恥,陸雨泉問:“你是愛他還是征服欲作祟?”
陸雨遲沉默。
笑了笑陸雨泉又說:“你非唐僧,何必妄想征服一塊石頭。”
陸雨遲生氣,用拳頭錘桌子。
被吵得沒有辦法,陸雨泉隻得放下手中的工作,離開了書房。
一出門正好遇到了站在外麵等阿姨收拾房間的付東生,昏黃的燈光下付東生正趴在牆上寫什麼,漂亮又帥氣的臉龐因極致的投入而顯現出一種美好的沉靜。
穿著拖鞋陸雨泉沒有發出什麼聲響,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付東生的背後,一隻手按著那正在書寫的手腕,陸雨泉探了個頭看他寫什麼。
筆記本上寫著亂七八糟的化學式。
“寫什麼?”
“結構式。”付東生平靜的回答。
拿過筆記本,陸雨泉隨意的翻著,看日期剛用不久的筆記本寫得密密麻麻,“難嗎?”
付東生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回答:“有規律的。”
“我那傻弟弟說他愛你。”陸雨泉將筆記本單手一合,並沒有還給付東生的打算,隨意換了一個話題,“而你讓他心碎。”
低著頭看著毛毯的付東生沉默不語。
“為什麼不說話?”陸雨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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