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
纖細的手腕在男人修長的手裡毫無反抗之力，陸雨泉似乎在刻意等他掙紮，逐漸把力氣加大。
目光穿過男人高大的身軀落在後麵的教學樓，付東生壓低了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問：“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我做什麼需要給你理由？”陸雨泉伏在他耳邊冷笑問道。
付東生抿了唇角，但也死活不願意往前走，一隻手被陸雨泉攥著，他就用另外一隻手牢牢抓著車把手。
“別惹我不高興。”陸雨泉沉聲威脅道，另一隻手輕易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五指張開著陸雨泉穿插而過，十指相扣的模樣從遠處看就像一對親昵的戀人。
付東生雙手都被控製著，低著頭狹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道陰影，看上去像是要哭了的模樣，聲音卻還是乾淨清亮的：“換個法子吧。”
就算是求饒，也沒有一點顫動和啜泣，“換個懲罰吧。”
陸雨泉沒理會他，隻拉著他往前走。
教學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些學生不免把目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本來以為不會再在意這些目光了，到了這地方還是心驚肉跳，恨不能將自己埋在地裡。
覺察到他的悚然，陸雨泉鬆開了手，雲淡風輕威脅：“我給你留麵子，你別不識好歹。”
登記的時候值班的保安沒忍住打量了付東生兩眼，驚呼了一聲：“你是付老師嗎？”
愣了一下，付東生還是擠出一個笑來：“是我。”
“您今天也是回來看講座的？”小保安問。
付東生沉默，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男人帶他來是要做什麼。
見他不說話，小保安也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
“走吧。”登記完畢的陸雨泉抬腳走在前麵淡淡吩咐。
看著付東生跟在後麵的身影，小保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從前腰杆挺直的付老師像是垮了一般毫無精氣神。
二樓的大廳正在進行一場講座，付東生從後門走出第一步就停了下來。
講座的內容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在講什麼，這研究一開始還是他開的題。
陸雨泉回頭問他：“站著乾嘛？坐著聽聽？”
說是詢問，男人什麼時候允許過別人反抗他。
垂眼找了個靠邊的座位，付東生坐下。
專業性的講座來的人並不多，還有零散幾個記者，學弟在上麵講的眉飛色舞，老師坐在一邊眼角含笑。
陸雨泉在他旁邊坐下，側過頭去看付東生。
以為會出現在那清冷眸子裡的窘迫竟然絲毫無存，付東生就靠著椅背坐在那，目光遊離的落在講座台上。
那上麵站著的本來應該是他，意氣風發的也該是他。
隻是現在這一切都跟他毫無關係了，他自己親手斬斷的。
想從他眸子裡窺見一絲悔意，陸雨泉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出一絲端倪。
講座台上頭發花白的老師似乎早早就看見了付東生，他目光頻頻往這邊看來，隻是礙於攝像機和直播沒能起身。
好不容易熬到了講座結束，老師三步並兩步的往後麵走，付東生突然起身，速度快的陸雨泉都沒反應過來。
老師年齡大了自然是追不上的，就在付東生就要奪門而出的時候老師大喊了一聲：“東生！”
扶著門的手顫了一顫。
“你過得好嗎？”老師大聲問，年老的臉上帶著希冀。
手緊了緊，付東生終究是沒有回頭，奪門而逃。
陸雨泉是在樓頂找到付東生的，他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扶著防護欄一隻手抓著脖子上的電擊項圈，渾身都在顫抖，汗水順著臉頰大滴的落下，表情痛苦至極。
好心的將電擊程序關閉，陸雨泉看著他額頭爆起的青筋，溫和的問：“你跑什麼？”
付東生張了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了嘴無力的喘息著。
“起來。”
撐著地試了幾次，付東生都沒能站起來，兩條腿不像自己般的不能控製的顫抖。
站在一旁的陸雨泉絲毫沒有搭手的意思，隻是冷眼相看。
他想隻要你開口，伸個手，我就拉你起來。
但付東生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隻是無力地掙紮，半站起來搖搖晃晃又摔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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