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P0024
我當時還想這位大叔怎麼會出現在練習室。
＂你們現在是在耍我嗎？出道很可笑是吧？你們以為世界上像你們這種水平的練習生能有多少？要是這種態度就立刻滾蛋。＂
分明是在馴化啊。
不。
身為組長的人當然可以對即將出道的孩子大聲嗬斥。
也有權利指出錯誤。
說得沒錯。
如果樸柱勇真的在提出正確指正的話。
＂五六年。這麼長時間隻做準備最後卻沒能出道隻能回歸社會的孩子也不是沒有。你們覺得他們出去能乾什麼？什麼都乾不了。打零工都隻會呆頭呆腦地問'那個我該做什麼'。你們現在不拚上性命在這裡努力還能乾什麼。嗯？說說看。＂
＂大概……什麼都做不了……＂
那不過是打壓氣勢進行精神操控的過程罷了。
綠洲的孩子們明明已經足夠努力。
心態也很優秀。
在我看來都是本性不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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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怕他們產生其他念頭。
所以提前馴化來更方便控製。
'哈。真是下作的手段。'
倒不隻發生在演藝圈。
像樸柱勇這樣喜歡淩駕他人之上肆意操控的惡德上司經常用這招。
之所以說這招真下作。
是因為會讓人慢慢變得愚鈍。
除了被指示的事什麼都做不了。
更進一步摧毀自尊心。
'被他毀掉的孩子不止一兩個吧。'
問出去後能乾什麼？
都被打壓成那樣了。
出去又能改變什麼。
想到吉敏書落在那種混蛋手裡我就氣得發暈。
'那麼優秀的人才。連能為全世界傳遞幸福的女孩也被毀掉了吧。'
我咂了下舌故意掛著笑容走上前。
＂何必說到拚上性命。認真努力就夠了。＂
＂你搞什麼？分不清場合嗎？＂
＂抱歉。我確實不太會分辨這些。＂
啊。好痛。
還以為會爆出電火花。
樸柱勇瞪著我的眼神像要殺人。
＂孩子們別哭了。去那邊休息會兒。我和組長有些話要——呃。＂
話說到一半呼吸突然滯住。
不是出於我本意。
樸柱勇用巴掌全力摑在我心窩。
還是正中胸骨的位置。
要是用拳頭可能真會出事。
我也震驚地看向他。
但對方搶先用食指猛戳我心窩低吼道。
＂喂他媽的。小兔崽子。以為名字前麵掛個組長職級。就真能無法無天了？＂
＂……＂
＂你和我真是同個職級的組長嗎？嗯？說話啊混蛋。＂
＂應該不是吧。呃。＂
＂知道不是還！知道還！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見麵都這麼囂張？管好你自己帶來的孩子吧。連舞都跳不好歌也唱不行的廢物，帶來過家家嗎！＂
老頑固到極致了啊這混蛋。
說實話我也火大到想給他一拳。
連當拳擊沙包都不配的貨色。
但這世界早已不是用暴力解決一切的時代。
真正的報複不是那麼簡單的。
＂你以為有人生氣是為了發泄嗎！都是因為懷著期盼才會發火啊！＂
嗓門大得連走廊路人都駐足側目。
於是樸柱勇聲音更響了。
這混蛋。
果然超級在意周圍視線。
＂以為這行業是兒戲嗎？你這德行才不行。拚命啊。拚命努力都不夠的時候還滿腦子幻想。我敢保證。你現在準備的這些孩子全得完蛋。知道為什麼嗎！是你毀了她們人生啊混蛋！！＂
現在連熙珠和多英都扯進來想讓我難堪。
激怒人的本事倒真是業界頂尖。
這該死的混賬。
＂那就。到時走著瞧？＂
做到這份上以為我會低頭。
至少該道個歉是吧。
吃屎去吧你。
雖然現在不能揮拳頭。但也沒有絲毫道歉的打算。
向這種混蛋低頭還不如把臉埋進路過屎殼郎的糞球裡。
＂比起像組長這樣用精神打壓操控，我更想和大家互相加油幸福地邁向成功呢。＂
＂……什麼？＂
仿佛在展示暴怒的更高境界。
樸柱勇臉上爆出青筋。
哇哦。
這程度突然皮膚裂開變身惡魔都不奇怪。格鬥遊戲裡主角不都這樣魔化來著。
直接選角都沒問題吧？
啊不過那張臉可能夠嗆。
＂好吧。組長您確實成功過很多次。但搞砸的次數不也一樣多嗎？相比之下，我這邊連一個數據都還沒拿到呢。所以等至少有個數據出來之後，我們再討論誰對誰錯吧。＂
＂真是開了眼了，這種瘋子。＂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混賬。
碰上這種上司隻能算我倒黴。
雖說世上瘋子本來就多——但你可真是瘋出新高度了啊。
樸柱勇。
＂夠了。現在我有話要單獨說，換個地方？要是惹急了我可能真要給你一拳。＂
這裡耳目太多。
可惜了。
畢竟錄音設備開著，我還真想聽聽樸柱勇能吐出什麼勁爆真心話。
來的路上我就思考過。
為什麼諾維爾說隻要錄音就能解決一切。
但一想到樸柱勇是什麼貨色，答案立刻清晰起來。
『這種垃圾怎麼可能因為擔心吉敏書健康而放棄選角？』
那到底是為什麼？
＂有屁快放。要是廢話我絕對揍你。＂
這他媽的畜生。
為了能揍他我都願意換地方了。
行啊。
要是挨一拳就能把吉敏書弄到手，這買賣劃算。
＂您認識吉敏書嗎？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天生該當偶像。所以我想爭取她。＂
＂哈，瘋子。你知道她什麼情況嗎？＂
＂雖然心臟有點問題，但本人很想嘗試。不行嗎？＂
樸柱勇發出荒唐的嗤笑。
＂放屁也要有個限度！這他媽就是個定時炸彈！＂
用詞真惡毒啊，這混蛋。
＂心臟殘廢？這話過分了。＂
＂閉嘴聽好了傻逼！那可是全世界包裝最精美的定時炸彈！爆炸了她可能沒事，周圍人全得完蛋！大家辛苦堆砌的高塔會瞬間崩塌！懂？＂
這他媽是人話？
樸柱勇還在繼續：
＂那賤人也搞笑，裝得善良體貼，結果臨死前隻想自己快活。＂
＂喂！樸柱勇！＂
咚！
霎時間無數念頭閃過。
雖然不後悔出手——
但＂糟糕＂這個詞確實浮現在腦海。
幸虧最後改抓為推，隻砸到了牆。
＂怎麼不揪我領子？＂
＂...組長。那孩子可比我們小多了。我算什麼好人？說這話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您剛才確實越界了。＂
＂隻是比喻而已，小子。＂
樸柱勇倒也沒蠢到家，多少給了台階下。
『還不如直接揍上去』
正想著，他擦肩而過時又開口：
＂總之你要把那丫頭弄進公司，就是和她一樣的垃圾。要死自己死！現在你就到處惹麻煩，再帶個病秧子進來大家都得完蛋！不如讓她繼續賣炒年糕，別折她壽了！聽懂沒？這不是建議是警告！＂
他狠撞我肩膀的力度堪稱專業。
他媽的，黑社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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