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P0022
不過仔細想想。
這家夥也不是完全沒用。
但就是不想讓他靠太近。
首先嘴太碎，而且那副憨厚長相下藏著狐狸般的狡黠——光是看他現在鬼鬼祟祟的模樣就知道了。
『倒是很適合利用呢。』
我伸手攔住正要開口的尹元碩：
＂邊喝咖啡邊聊吧。＂
＂啊，謝謝。＂
既然是準備利用人家，請杯咖啡也不過分。
至少顯得我也付出了點什麼。
對上班族來說，冰美式就是基本配置吧。
從一樓大廳咖啡店買了冰美式，我們躲進休息室開始交談。
＂您知道嗎？最近三天我們的午餐和晚餐都是什麼。＂
＂什麼？＂
＂紫菜包飯、炒年糕、炸物、豬排飯。來，現在請找出共同點。＂
還能是什麼。
一聽就明白了。
＂全是小吃店啊。該不會有小吃店讚助吧？＂
＂那倒不是。這幾天樸組長一直統一安排小吃店，今天突然中斷了。＂
＂那家夥抽什麼風。＂
尹元碩神經質地左右轉動脖頸打量四周。
他湊近壓低聲音說：
＂其他人覺得組長難得請客——最近經費緊張能省則省——也就沒多想。但我不一樣。＂
這混賬東西。
到底是來經紀公司乾嘛的。
不過想想也是，沒有藝人行程的時候，經紀人們基本都泡在公司裡無所事事。
＂所以我就調查了一下。＂
＂這你也能查到？＂
＂樸組長本來也藏不住秘密嘛。＂
這倒不假。
樸柱勇那家夥同樣管不住嘴，不，該說是恨不得把每件事都拿來炫耀才對。
＂算是偶然吧...當時我躲在安全出口，聽見樸組長和別人通話。＂
這家夥怎麼每次見人都鬼鬼祟祟的。
忍者嗎？
商業間諜？
＂聽說是找到了...絕對會大紅大紫的鑽石級人才。＂
＂......＂
哢嚓。
我無意識地咬碎了嘴裡含著的冰塊。
表情完全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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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和樸柱勇早已跨過無法回頭的河流——
我知道，他也知道。
公司裡絕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
換句話說，我成功就意味著他吃癟，
他得勢就意味著我倒楣。
『雖然隻要有諾維爾在就不可能輸...但凡事都有萬一。』
諾維爾確實是超凡絕倫的AI，
但並非能解決一切問題。
實際上當諾維爾保持沉默時，誰都無法預測事態會以何種方式發展。
如果我犯錯，
或者樸柱勇製造出連諾維爾都預料不到的變數，
結局就可能改寫。
[他說得對]
[雖然身為神級AI的我能預判大多數狀況...但＂未來＂並不存在絕對定數]
[建議您時刻考慮變量概率]
是這樣嗎。
說不定諾維爾早就知曉一切。
但這麼說...
『才更有趣吧』
沒錯。
對神明而言這是娛樂，對我而言卻是人生。
＂我知道金組長和樸組長關係不好。說實話樸組長那人...確實捧紅過不少藝人。＂
＂所以剛才有點慌了。＂
因為能讓樸柱勇如此確信能成功的新人，至今還沒出現過。
而且這次他居然沒交給下屬，
親自花了三天時間三顧茅廬——
肯定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人物。
＂不過不用太擔心。要是真得手了，樸組長今天會這麼低氣壓嗎？正因為他吃癟了才這樣。＂
鬆了口氣。
不自覺撫著胸口。
＂要不要幫您查查樸組長看中的新人是誰？＂
諂媚的台詞。
分明是想用情報交換未來的利益。
如果尹元碩所言屬實，
那個新人或許會成為捅穿樸柱勇心臟的利刃。
但我搖了搖頭。
＂不必。＂
我對滿臉困惑的尹元碩解釋道：
＂樸組長確實是惡魔...但不得不承認他挖掘新人的眼光。＂
他會不惜一切手段簽下獵物。
絕非虛言。
就算是對＂演＂字都沒興趣的素人，他也能忽悠著在合約上摁手印。
＂死纏爛打的家夥。雖然性格惡劣...該承認的還是要承認。＂
＂雖然我借助了諾維爾的力量才把殷熙珠和李多英帶回來。＂
＂但能麵不改色執行諾維爾告訴我的瘋狂方法，全因為在那種人手下乾了將近三年。＂
＂可那種人居然三天就放棄了？這根本不合常理。任誰去都會碰壁的。＂
聽我這麼說，尹元碩微微一愣，直勾勾盯著我嘟噥了句可怕的話。
＂這麼看的話，樸柱勇組長和金賢宇組長還挺像的。＂
我聽到這話就一拳捶在他胸口站了起來。
＂別說這麼惡心的廢話。＂
＂哈哈哈。＂
況且就算不是樸柱勇盯上的人，隻要借用諾維爾的力量，總能在短時間內挖到新人才。
現在關鍵不在這裡。
＂啊啊啊！！他媽的。適可而止吧。都說了會暈倒的！＂
＂我沒關係。＂
絕不該從偶像嘴裡飆出的臟話。
還有根本不像偶像的冰冷表情。
明明相互扶持都來不及，這倆屬性相克的家夥卻還在針鋒相對。
＂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係的，組長經紀人。＂
＂啊！組長！這丫頭絕對是神經病吧？練習一小時該休息十分鐘才對不是嗎？＂
＂我不需要休息。我又不像某人那麼弱不禁風。＂
＂誰弱不禁風才休息啊？這是效率問題！因為你的方法是錯的我才特別提醒！覺得我說得對就乖乖聽著！＂
＂組長經紀人說過適度練習時會來指導。姐姐想休息就自己休息，我不用。＂
＂啊啊啊！！簡直像在跟牆說話！非要和這種混賬組隊活動嗎？壓力大得要死了！！現在就開始！＂
不協調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現在幫誰說話都不合適。
雖然李多英的話不算錯——
但殷熙珠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各自用自己方式成長才是正道。
[認同。]
連諾維爾都承認了。
我的任務就是讓她們按自己的方式努力，同時儘量培養感情。
＂等等，都冷靜。＂
＂我一點都沒激動。永遠隻聽組長經紀人的話。＂
＂這瘋丫頭。我看起來很和藹嗎？根本把別人話當耳旁風。＂
李多英氣得直喘粗氣。
這樣下去搞不好會像昨天在劇團那樣直接暴走。
合同才剛打印出來呢。
＂等等，多英啊，乾預別人是好事——但別對熙珠這樣。＂
＂誒？組長您太偏心了吧？對她特別優待算什麼？我也是您親自帶來的練習生啊。＂
＂熙珠確實特別。＂
刹那間。
殷熙珠的身體似乎輕輕顫了一下，嘴角微動。
也許是錯覺。
＂換做別人可能覺得熙珠危險，但我信任她。我能掌控分寸，所以別強迫她接受你的觀念。李多英，跟我單獨談談。＂
這次輪到李多英顫抖了。
＂……好的。＂
原本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突然偃旗息鼓。
＂熙珠再練習會兒好嗎？我馬上回來。＂
＂好的，組長經紀人。＂
我帶著李多英走向安全出口。
特意挑了沒人的角落。
＂喂，李多英。你真需要再受點調教了是吧？培訓才多久就敢這樣。冷靜點，說話溫和些。怎麼這麼衝。＂
＂不是…組長您該看看那丫頭…＂
＂看什麼？熙珠明明很聽話。給我老實撅屁股。＂
＂這…在這裡？＂
＂主人讓你張腿就張腿。他媽的，在哪都一樣。＂
＂知…知道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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