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難測
一瞬間的驚喜過後,聽到少女的請求,鐘晚為難了一下。他才和明予禮打過電話,學長還說等他一起來切蛋糕,現在過去找明穎的話,豈不是要放學長的鴿子.........
“可不可以遲一點........我現在有點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響起淡淡的嗓音,“今天是我的生日呐,我希望能和你一起過。”
“從來沒有人陪我過過生日。”
聽到這裡,約定什麼的統統被鐘晚拋到腦後,隻有少女淡淡哀傷的話縈繞在耳邊,讓他腦子發熱,心疼不已,恨不能一下子飛到她麵前,陪她過生日。
“我現在就來!你在哪裡!”
少女默然一刻,才開口,“我們經常見麵的地方,你知道的,我在那等你。”
鐘晚經常和她見麵的地方,那就是聖母大教堂了。他忙改變路線,急衝衝往大教堂方向狂奔。
等他到達時,夕陽已經在冬日的晚霞裡沉沒,隻留下最後一抹金色餘暉,透過斑駁的樹蔭,灑在坐在長凳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著深藍色長裙,臉上施了薄妝,垂眸安靜坐在長凳上的模樣,像極一位貴族,說不出的優雅貴氣。
看見鐘晚跑來,她微眯了眯眸,那張淡漠的容顏一閃而過迷惘的神色,最後,輕輕鬆了口氣。
“抱歉,突然叫你過來,一定讓你很困擾。”
少女露出歉意的臉色。
“才不是........你能在生日的時候想到我,我很高興!”
鐘晚急著道。或許是他臉上的表情太真摯,眸眼太亮,這種情真意切的“高興”,讓少女也忍不住彎了彎唇。
“對了!”
鐘晚一下子想起什麼,急忙從書包裡拿出一隻,用漂亮禮紙包著的方盒子。
“祝你生日快樂!”
他緊張得把禮物盒子遞給少女。
少女“噗嗤”笑了一聲,接過來。禮物盒上還貼著一張卡片,少女打開卡片,看著上麵的字,挑了挑好看的長眉,“祝學長生日快樂,鐘晚賀。”
“啊啊啊啊........”
鐘晚“哇哇”大叫起來,忙從她手裡奪回來卡片,臉紅得不像樣子。
少女狀似用失望的口氣道:“原來不是給我的呀。”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鐘晚紅了臉,結結巴巴,“因為今天也是我一個學長的生日,所以.......不過如果我早知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一定提前準備好禮物!”
少女笑道:“那為什麼要把唯一的一份禮物給我,而不是給你那位學長。”
“因為........因為........”
鐘晚低頭,“喜歡你”三個字就是他臉紅得像滴血,也害羞說不出來,“因為學長會有很多人陪他過生日,他可以收到很多禮物。但是你說過從沒有人陪你過過生日,我想讓你高興。”
樹蔭落在少女眼底,形成難可測的幽光,鐘晚此刻低著頭,自然是沒有看見她眸底古怪的光。
隻聽見頭頂上方傳來悅耳的笑聲。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女孩子,她實在太高挑了,常常令鐘晚感到有鴨梨。
少女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是因為喜歡我的緣故。”
“也是有的.......”
鐘晚像蚊子一樣小聲道。
“什麼?”
“啊.........我是說你最近都去哪裡了,為什麼都不理我..........”
少女伸手溫柔得揉了揉他的腦袋,隻是笑說自己最近被教堂派到其他城市的教堂去交流學習,因為那裡的教堂很嚴格,手機在她一進去的時候就被沒收了,所以才沒有回他信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關係........”
鐘晚之前沒收到她消息,心情一直很低落,一下子擔心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土了,所以她也不想理他了,一下子又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現在知道原因後,頓時心情放鬆下來,小鹿般的眼睛盯著她,說:“以後你要去哪裡,可不可以和我說一聲,這樣我就不會一直擔心了。”
“原來你一直在為我擔心呀。”
少女嗓音裡帶著笑意,“這麼喜歡我嗎。”
鐘晚被她直白的問題問得紅了臉,手足無措,這麼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簡直是把“喜歡”兩個字大寫在臉上。
和明穎告別後,鐘晚走在回別墅的路上,開始想他要怎麼和學長道歉。天已經是徹底暗下來了,高級別墅區的路燈照得鵝軟石路閃閃發光,從花園中間的小路走出來,便是明予禮的別墅了。
鐘晚低著頭,還在苦惱該怎麼道歉,才能讓學長原諒他的放鴿子行為。
“你回來了。”
前方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鐘晚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明予禮坐在昏暗路燈照亮的台階上,穿著純白色高領毛衣,休閒褲勾勒出來的大長腿,姿態懶洋洋得擺放著。
“學長?你怎麼坐在這裡?”
鐘晚吃了一驚。
坐在台階上的優雅少年微笑道:“你一直沒回來,我很擔心,所以在外麵等你。”
“你去哪裡了?party已經結束了那。”
看見明予禮因為擔心他,坐在寒風中等他回來,想到自己卻放了他鴿子,鐘晚簡直心裡又愧又羞,朝他九十度的躬:“學長,對不起!我.......我答應來參加你的party,卻沒有來.........”
他這樣鄭重的道歉,讓明予禮微微一訝,“所以你去做什麼了?”
“我.......我去給朋友過生日了........”
這種重色輕友的表現,讓他愧疚極了。
明予禮到沒有因為他的“重色輕友”生氣,嗓音一如既往的春風和煦,“是之前你和我說過的那位女孩子吧。”
鐘晚驚訝得抬頭,“你怎麼知道?”
明予禮微笑道:“難道還有第二個比我重要的人嗎。”
鐘晚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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