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無法忽視的壯觀月光下。
蘇嬌嬌蜷縮在草堆裡，衣襟被扯得淩亂不堪，那單薄的布料根本藏不住她那沉甸甸的曲線。
在這昏暗逼仄的馬房裡，成了最無法忽視的壯觀。
蕭燼野站在三步之外。
他其實早就知道這小東西不可小覷。
可他沒想到，當那層遮掩被徹底扯開之後，露出來的竟是這樣一副光景。
壓得他掌心發癢。
他的目光順著她纖細不堪一握的腰肢往下。
女人那雙白膩瑩潤的雙腿陷在枯黃的稻草裡，肌膚勝雪，上麵卻斑駁交錯著刺眼的紅痕，像皚皚白雪裡驟然綻開的紅梅，灼得人眼睛生疼。
蕭燼野的眼底暗了下去。
一想到那雜碎的手剛剛碰過那裡，男人的指甲就嵌進了掌心。
那股戾氣從胸腔裡頂上來，像一頭被鎖了太久的困獸終於嗅到了血味。
他就不該讓那狗東西死得這麼輕鬆……
蘇嬌嬌看見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背脊撞上身後的木柱，枯稻草紮在裸露的皮膚上，又癢又疼。
就在這時候，一件東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那是蕭燼野的大氅。
粗麻布的，沉得很，兜頭把她裹進去的時候帶著他身上的熱。
和錢三刀身上的酒臭完全是兩回事。
大氅裡頭的氣味粗礪歸粗礪，可清清爽爽的，沒有那股子讓人犯噁心的黏膩。
蘇嬌嬌埋著鼻尖，莫名其妙地愣了一瞬。
她自己都沒覺出來。
隻是忽然覺得那點從喉嚨裡湧上來的酸澀被什麼東西按住了，胸口不那麼緊了。
下一秒，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嬌嬌渾身一僵。
馬房門口，四五個巡邏的侍衛聽見動靜趕了過來。
“將軍，出什麼事了？”
帶頭的是個校尉，目光掃過地上的錢三刀時猛地頓住，隨即迅速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身後那幾個侍衛也齊齊矮了半截，抱拳行禮的間隙，眼風從蕭燼野的肩膀上方悄悄掠過——
隻看見一片寬大的衣襟鼓鼓囊囊地擋著什麼，看不清底下。
蘇嬌嬌下意識地往蕭燼野身後縮了縮。
女人縮得太急，額頭直接撞上男人的背脊，淺淺的呼吸直接噴在他的脖頸。
蕭燼野的後背迅速硬了起來。
他沒回頭，隻側過身，把她整個兒擋在影子裡。
“錢三刀，半夜酗酒，欲當逃兵，已被本將軍按軍令處置。拖下去。”
校尉應了聲“是”，半點沒多問。
兩個人上前擡起錢三刀，那具身體軟綿綿地垂在臂彎裡，像一袋破沙袋，被拖過門檻時腦袋磕在門框上，咚的一聲悶響。
蘇嬌嬌聽得渾身一哆嗦，她記得那條門框，方才錢三刀就是把她按在那上麵，酒氣噴在她脖子上的。
腳步聲遠去了。
馬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隔壁馬槽裡一匹馬在嚼著乾草，咯吱咯吱的。
蘇嬌嬌還在發抖。
膝蓋軟得站不住，整個人蜷在那件大氅裡，像一片風裡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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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幕還在她眼皮子底下轉——
錢三刀瞪著大眼睛，一雙手掌還死死的捏著半截撕碎的布料。
真不敢往想象，若是蕭燼野沒來，自己會落到什麼地步。
那時候她真動了咬舌的念頭，牙都磕上舌尖了。
可就在那一下，哥哥的笑臉、父親闆著臉訓她的模樣，冷不丁全湧了上來。
她知道，他們還在等她。
想到這，蘇嬌嬌喘了口氣，誰知下一秒，一雙胳膊突然伸了過來，直接把她整個人抄了起來。
“啊！”
蘇嬌嬌懵了。
人騰空的一瞬間，她慌得一把摟住男人的脖子，胳膊肘磕在他肩上，也沒覺出疼。
男人抱她的姿勢不算溫柔，一隻手臂橫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攬著她的背脊，臂膀硬邦邦的，像兩根鐵條箍著她。
可她偏偏覺得，那箍著她的力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穩當，把她從稻草堆裡拔了出來，像把一株快被踩爛的草苗移到了旱地。
“將軍——”
女人聲音顫顫的，帶著哭腔未散的糯軟，從大氅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蘇嬌嬌自己都不知道這聲“將軍”裡帶著什麼，可蕭燼野低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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