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研究研究想到這，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
書皮都磨得起了毛邊，一看就是被人翻過無數遍的。
趙橫把書往蘇嬌嬌手裡一塞，壓低聲音道：“伺候將軍也是有學問的，你可能以前沒經驗。這樣，我這兒有一本書，你研究研究。”
他頓了頓，生怕蘇嬌嬌聽不懂，又仔細解釋了一遍：“雖然裡麵是男人和女人的事，但你把自己帶入一下……就那樣。你明日若哄得將軍高興，就不用在這兒待了。”
蘇嬌嬌瞪大眼睛，一臉茫然。
帶入什麼？
趙橫看著她那張懵懂的臉，心裡一橫。
他剛剛就想通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將軍厭惡了小豆丁，否則他就慘了！
為了自己二十五年的清白，小豆丁你就犧牲一下，反正……反正已經犧牲了，不在乎再犧牲幾次。
想到這，趙橫一咬牙：“你好好學！”
他趙橫雖然沒有學問，但也知道“活到老學到老”的道理。
蘇嬌嬌不明所以地接過書，手指碰了碰書皮上磨得發亮的邊角。
學習？
學什麼？
她以前在家裡最喜歡學習了，教她的夫子是哥哥請的，說話慢聲細語，對她可溫柔了。
想到這，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看著蘇嬌嬌這麼聽話，趙橫總算欣慰地鬆了口氣。
他本來已經邁步要走，可轉念一想又頓住了——
天涼夜重，馬房四處漏風，這小豆丁本就生得單薄，若真凍出個好歹來，明兒還怎麼伺候將軍？
到時候將軍那火氣消不下去，遭殃的還不是他趙橫？
他雖粗枝大葉，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於是又跑了一趟，抱來一床厚被子和一盞燈籠，連鋪蓋都替她理好了才匆匆離開。
看著趙橫忙前忙後，蘇嬌嬌心裡微微一動。
沒想到這個看著粗枝大葉的副將，對自己這麼好。
看來這軍營裡也不全是冷血無情的人……
想到這，蘇嬌嬌彎下腰拍了拍被子，軟乎乎的，還帶著乾草暖烘烘的氣息。
要擱以前，她肯定是怕黑的。
在家時夜裡連去凈房都要丫鬟提燈陪著，一個人待在空屋子裡都能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可這半個月風餐露宿，在外麵躲著睡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反倒發現晚上其實挺有意思——
有螢火蟲在草叢裡一亮一暗，像誰提著燈籠巡夜；
還有蝙蝠倒掛在屋簷下，爪子緊緊勾著梁木，整個身子頭朝下吊著，翅膀收攏裹住自己，像一隻倒扣的小傘。
她頭一回瞧見時還嚇了一跳，以為那東西死了，後來才知道蝙蝠睡覺就是這般模樣，倒吊著才睡得安穩。
她從小就喜歡動物。
府裡的貓啊狗啊都跟她親，連大哥養的那隻兇巴巴的鷂鷹，也隻肯站在她胳膊上吃食，旁的人伸手就啄。
這麼想著，她準備先去看看自己要照顧的神駒——雷霆。
來的路上，趙橫把雷霆的來歷跟她講了個明白。
他說，這馬原是北境荒原上的一匹野馬，性子烈得狠，曾有好幾個馴馬師被它甩下來摔斷了肋骨。
那日將軍孤身入荒原，與雷霆周旋了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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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黃昏，雷霆終於不再尥蹶子，低著腦袋蹭了蹭將軍的肩膀，就這麼認了主。
自那以後，雷霆便跟著蕭燼野南征北戰。
趙橫說，有一次將軍被敵軍圍困在山坳裡，雷霆硬是踏著箭雨衝出來，馱著將軍躍過三丈寬的斷崖，馬蹄落地時身上還插著兩支箭，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還有一迴風雪夜行軍，雷霆突然止步不前，怎麼抽都不動，將軍當下勒馬停駐，果然前方就是塌方了的冰河——
若不是雷霆，整支先鋒營都得栽進去。
趙橫說到這兒，語氣裡滿是敬畏：“小豆丁，別看它如今溫順，那都是對將軍。旁人要是惹惱了它，照樣能一蹄子把人踹出三丈遠。”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馬廄前。
蘇嬌嬌擡眼望去，隻見一匹通體漆黑如墨的神駿立在欄內，唯有四蹄雪白，像是踏著霜雪而來；
頸鬃濃密如緞，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靈性，正歪著頭打量她，彷彿也在端詳這位新來的小主人。
她忍不住伸手想摸，又怕驚著它——
想起趙橫那些話，心裡到底有些打鼓，便先壓住欣喜，轉身去拿草料。
草料添進槽裡，又拿木桶打了水。
雷霆喝了半桶，忽然擡起頭來，濕漉漉的鼻頭湊到她手邊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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