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弱不經捏溫熱的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灌進她的口鼻，嗆得她咳得撕心裂肺。
慌亂之中，她雙手拚命抓住麵前唯一能撐住的東西——
掌心按下，五指收攏，死命攥住。
浴房裡驟然靜了一瞬。
水波還在盪，一圈一圈拍在池壁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嘩啦、嘩啦，在這死寂裡格外清晰。
蘇嬌嬌渾身濕透，小臉被水汽蒸得通紅，濕漉漉的碎發貼在額角和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滴進水麵，漾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還懵著——
直到掌心底下那東西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上來。
不，不止是熱度。
……還跳了一下。
蘇嬌嬌：“……”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
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
水汽氤氳裡，蕭燼野那雙狹長的眼正死死盯著她，瞳孔微縮，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
男人下頜綳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滾，呼吸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緻的顫抖。
那一瞬間，蘇嬌嬌終於意識到自己手裡攥著什麼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這男人要用棍子打死她了！
蕭燼野也沒動。
他就那麼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濕透了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為驚恐而瞪得溜圓的狐狸眼，看著她鼻尖上掛著的那顆水珠顫巍巍地懸著，將落未落，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抿得發白的嘴唇——
視線緩緩往下移，落在女人濕透的衣襟上。
那衣服本就寬大，是他以前的舊袍子，如今沾了水，沉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纖細的肩頸線條。
一滴水珠順著鎖骨滾落，調皮地窩在凹陷處，晃晃悠悠不肯下去。
蕭燼野的喉結動了動。
好想喝。
男人喉間逸出一聲極低極沉的悶哼，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方才還以為是趙橫，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人踹出去，可就在那隻手擦過他腰側的瞬間，那異樣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太小了。
太軟了。
帶著一種完全不屬於糙老爺們的笨拙和怯意。
他一把將人拽進水裡，隻想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現在他看見了，也……感覺到了。
水波還在晃，那雙濕漉漉的狐狸眼還在顫，而她的手指因為太緊張而越攥越緊，攥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蕭燼野深吸一口氣，嗓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闆，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豆丁？”
他盯著她，眼底那團火燒得又暗又烈，喉結滾了滾，嗓音沉得發顫：“還不起來。”
被男人這麼一吼，蘇嬌嬌更慌了……
也許是方才嗆了水腦子還懵著，又也許是掌心底下那東西的觸感太過驚世駭俗。
她蓋在池壁上一滑，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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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忘了鬆手。
男人幾乎是同時從喉嚨深處碾出一聲悶哼，脖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嗓音啞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該死，你想要老子命？”
蘇嬌嬌嚇得魂飛魄散，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像小獸受驚般的嗚咽，卻死死咬住了下唇，硬是把那聲尖叫吞回了肚子裡。
她越是緊張，手指就越不知輕重，攥得男人額角的青筋又暴起一根。
她蹲在池沿上，心跳咚咚咚擂得像敲鼓，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扯一下就會要命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那麼……那麼硬的啊！
怎麼這麼弱不經捏？
她才輕輕扯了一下，他就要死要活的？
那如果自己再使勁一點，是不是真能把蕭燼野弄死？
弄死了他，她是不是就可以逃跑了？？
女人的手指又動了動，蠢蠢欲動地往水邊探了探。
可一擡頭，對上了蕭燼野那張臉——
男人正死死盯著她，眼底那團火燒得又暗又烈，下頜綳得能切菜，額角青筋突突亂跳，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像一頭被惹毛了又硬忍著不撲上來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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