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心聲
這次的試卷裴知律的運氣加持果然很大，有好幾選擇題他不會做但都蒙對了。
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講解，除了最後的一道大題，其他的都聽明白了。
這期間裴晏禮來送過好幾次吃的喝的，這些平時都是張姨負責，且也不會送得這麼頻繁。
李今姝感到奇怪，但這種感覺也沒法兒開口問出來。
如果不是他每次進來目光都要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打量自己，她還真可以當做是他在意自己弟弟的情緒了。
裴知律似乎也感覺到了裴晏禮今晚的反常，他在裴晏禮又一次端牛奶進來的時候主動開了口。
“哥，你不用一直送東西進來，剛剛端的水果我們都沒吃完”，他冷著臉說話。
裴晏禮扯了扯嘴角，解釋道：“怕你們餓”。
“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而且這些事平時都是張姨做的，我記得她今晚在家”。
“張姨忙一天了，我這不是上來順路嗎？”
兩人一句句對話，有種各不相讓的感覺。
裴知律最後站起身，接過裴晏禮手裡的托盤，擋住他打量李今姝的視線。
他對哥哥的情感是複雜的，但如果他對李今姝有什麼心思，他也是絕對不會退縮心軟的。
裴晏禮似是感受到了裴知律散發出的不友好的氣息，他有些意外，但心裡明白了什麼。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用隻有兄弟倆才能聽到的聲音提醒裴知律，“好好跟著李老師學習，其他心思先放一放”。
說完他就出去了，還貼心地替他們關了門。
之前一直不明白知律對這位李老師為什麼如此與眾不同，他現在當然是明白了。
隻是，這李老師看起來對他弟弟似乎沒別的想法。
裴晏禮出去後，兩人都自在了許多，鬆了口氣。
試卷講完，李今姝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裴知律整理書本的手頓住，他突然開口問道：“你一點也不懷疑嗎？”
“懷疑什麼？”，李今姝隻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
“我之前數學考試不僅是沒及過格，通常都是三四十分，這次考了一百二，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嗎？”
“懷疑你作弊？”她”噗嗤”笑出了聲，“是不是從來沒及過格所以覺得數學能考一百二很厲害啊？這算什麼高分？還需要抄？我高中那會兒數學要是考一百二有人說我這是作弊考出來的我都能笑掉大牙”。
“那你高中那會兒數學考多少？”綺蛾群七?酒貳瀏??一
“沒下過一百四啊”
裴知律：......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好啦好啦”，破壞了因他的問話突然下沉的氣氛，李今姝象征性地安慰了兩句，然後鄭重其事地看著他說道：“作為你的老師，雖然隻教了你個把月，但你的性子還是多少摸得出一些的吧？”
“不學的時候沒有作弊的必要，學的時候你的努力我又不是沒看到。努力過的人都會想看到努力的結果，無論好壞，你根本不屑做那種事。虛偽的成績對於你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出這些話，裴知律才突然覺得她像個老師，確實有為人師表的一麵。
不過，她什麼樣都好，他都很喜歡。發現她不同的模樣，就像抽盲盒開出寶藏。
“其實，他們有些話說得也不全是錯的”，回憶起同學們的閒話，氛圍又染上了些許傷感。
李今姝眉心微擰，裴知律給她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會輕易暴露真實感情，露出悲傷的人。今天不知怎麼了，周身散發出濃鬱的傷感氣息，看起來，竟有些可憐。
“什麼話？”，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柔聲問道。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天生就能獲得許多好資源。即使我之前沒有好好學習過，但我哥無論怎樣，都會在高三這一年給我想辦法鍍金的這是事實。請你做家教，不就是其中一步嗎？”
“對，你明明有比許多人都要好的條件，為什麼浪費？”，李今姝反問他，他沒回答。
她又接著開導，“已經過去的事不要於旋其中，珍惜當下就好了。有些事既然是你生來就能得到的，那你不要，也未必會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裡。沒發生的事，不要貸款去想，徒增煩惱罷了。”
迎上裴知律亮晶晶的帶笑的眼睛，李今姝拍了拍他的胳膊，“所以，為什麼之前不認真學習？你基礎不差，不是從一開始就不學的吧？”
他移開視線，低頭。
“總不能是因為一開始喜歡就學兩頁，然後又不喜歡了就不想學了，難不成你現在想學了是因為我給你補習，你又突然愛上了？”，她打趣道。
“對，愛上了”，他猛地抬頭，直勾勾地懟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說的不是愛上了學習，而是她。
李今姝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撇開視線。以前隻覺得裴知律眼裡沒有東西，空洞，對什麼都無感。現在她怎麼覺得他那雙眼睛，忽然像是變成了小說裡說的，看狗都神情的桃花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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