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察覺
看著男人運球投籃引來歡呼聲，他語氣陰冷，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被凝固了。
他壓低聲音靠近李今姝，帶著控製不住的質問：“你還沒和他分手？還來看他打球？”。
她怎麼好說自己今天本來就是想和梁嘉睿說分手的，想想自己當時立的人設，做出一副慘兮兮的戀愛腦模樣：“是有些舍不得”，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快嘔了，“他沒說，我也不好提”，這句倒是實話。
“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舍不得？”裴知律憤憤道。
“你怎麼比我還著急？”，李今姝轉移話題。
是，很著急。你要是還不快點分手，我那就不是追求你了，而是撬牆角了。
這些話裴知律隻敢在心裡默默想著，暫時還不敢真說出口。
球賽結束，李今姝她們院輸了，但比分很接近。
本來就是友誼賽，兩方球員比完還接著約飯。
李今姝原是想賽後約梁嘉睿吃個飯，順便說分手的事，但現在帶了個裴知律，就不大方便了。
梁嘉睿倒是老遠就叫住了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李今姝，他以為李今姝是特意來看他比賽的，很高興。
“姝姝，你之前還說不來，原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啊”，他邊擦著臉上的汗水，邊笑著對李今姝說道。
她笑了笑，沒說話，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他主動提出邀請，站在李今姝身旁的裴知律被他自動忽略。
兩人一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就像是有天然的隔閡。
“李今姝，我哥馬上來接我了，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回學校”，裴知律搶在李今姝回答之前出聲。
這話一出，火藥味就濃了起來，他毫不掩飾對梁嘉睿的敵意。
時桐幾人在一旁眼睛瞪得都快要和銅鈴比大小了，她們降低存在感，抱著看戲的姿態旁觀。
李今姝的注意力立馬就被裴知律的話吸引了去。
“我和你一起回學校？我去你學校？”，她再三確認，以免自己聽錯了。
“嗯”，裴知律點頭。鋂鈤浭薪暁說?9一?玖扒叁舞零
她想不明白，她去乾嘛。但因為這話，也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他今天鐵定遇到什麼事兒了。
拉著他往旁邊挪了幾步，李今姝壓低聲音再次開口詢問：“你老實告訴我，今天你在學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來我這兒是為了避難吧？”
“不全是”，他答。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李今姝猜不到，但推測大約不是非常嚴重的事，不然不可能還有閒心跑來她這兒，而且裴晏禮之前打來電話他接過以後至今再沒打來第二次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還得她去學校，總不能是和她有關吧？她就一個家教老師，能有她什麼事？
“姝姝”，梁嘉睿的聲音把她的思緒喚了回來，“晚上你想吃什麼......”
“你有約了嗎？是不是就不能和我回學校了？”，裴知律打斷梁嘉睿的話，他蹙起眉頭，抿唇帶著些許歉意，對梁嘉睿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今晚有約，但我確實有急事，不得不找她。”
梁嘉睿沒法兒忽略他的存在了，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什麼急事啊？我是姝姝的男朋友，你又是她的學生，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
兩人間的火藥味彌漫開來，生在局外的時桐幾人反而比身在局中的李今姝更先察覺到。
齊若涵：“我現在可能需要點爆米花”。
時桐：“第一次見到活的雄競局”。
三人站在一旁低語，隻有喬綿沒說話，眼底情緒波動，很快又被蓋過。
“這事跟你沒關係，所以你可能幫不上忙，不過謝謝你的好意，今天耽誤了你一頓飯，下次我賠你，你應該不介意吧？”，裴知律要比梁嘉睿高一些，他居高臨下地看他。
李今姝這才察覺到兩人間不同尋常的火藥氣味，她納悶，兩人都不算認識，哪冒出來的敵意？
總不能是裴知律太過正直，聽了她的話才對梁嘉睿看不順眼，想替她打抱不平吧？
真怕兩人間的火藥炸開，也怕她撒的謊被揭穿，李今姝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
“你不是說你哥馬上要來了嗎？他什麼時候到啊？”，對裴知律問完，她又轉身對梁嘉睿道：“不好意思啊嘉睿，今晚可能沒法兒吃飯了，下次吧，嗯？下次一定”。
手機鈴聲掐著點兒響起，不過不是裴知律的，而是李今姝的。
是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裴晏禮的助理，徐州。關於給裴知律補習的事，一直都是他在和她對接。
電話接起，是裴晏禮的聲音。
“李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你了，知律現在是和你在一起吧？”，沒有多餘的寒暄，他聲音不驕不躁，開門見山。
李今姝抬眸掃裴知律一眼，他似是對這通電話早有預料，回看著她，神色鬆弛。
“嗯，在一塊兒”，她回答。
“在林大嗎？我現在過去接他”。
“對，在學校”。
“哪個門你們出來方便一些，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
李今姝想了想，“北門吧”。
“今天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非常抱歉，知律現在在你邊上嗎？可以讓我順便和他說兩句話嗎？”
客套過後，李今姝將電話遞給裴知律。
兄弟倆在說什麼李今姝不好偷聽，隻得回頭去應付梁嘉睿。
梁嘉睿好幾次欲言欲止，李今姝不是沒看見，但隻想裝看不出來。梁嘉睿走後，時桐幾人也識趣地先行離開了，隻留李今姝和接電話的裴知律。
兄弟兩人通了大概五六分鐘電話才掛斷。
隨後，李今姝和裴知律騎著小電驢原路返回北門。沒等多久，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路邊，徐助理搖下車窗喊了一聲，正說著話的兩人這才注意到，快步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李今姝拐了十八個彎地套裴知律的話，他硬是一點沒透露發生的事，嘴嚴得很。
上了車，裴晏禮客氣地寒暄了兩句，之後沒再說話。
四個人在車內坐著，靜得可怕。
裴晏禮表情嚴肅，李今姝在這樣的氛圍裡即使坐不住也不敢多動。
隻見副駕駛位的裴晏禮拿起放在水杯架的黑色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這保溫杯有些眼熟，李今姝盯著那杯子看了許久，裴知律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聲問道：“在看什麼？”
她想起來了，那個保溫杯，她在裴家調酒室見過。
李今姝沒急著開口，她拿出手機，對著裴知律敲了敲屏幕，然後低頭翻出他的對話框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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