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司機已經在路邊等著。
三人分別，顧衡玉回了家。
一向會留一盞燈等他的家裡，此時黑暗一片，無一絲亮光。
顧衡玉心煩了一瞬，打開燈。
以往會出現在餐桌上的醒酒湯沒有，會專門拿保溫盒給他留的夜宵也沒有。
顧衡玉掃了一眼，移開視線，大步上了樓。
打開臥室的門仰躺在大床上，淡淡的海棠花香時不時飄進鼻腔，全都是夏芷桐的味道。
明明以前也不會在意她做了什麼，她平時會穿什麼樣的衣服，用什麼味道的香水，為什麼下意識的想法裡會如此清晰？
這個充滿她身影和氣味的房間讓他感到厭煩。
顧衡玉起身出了門，在大街上走了很久，越走越心煩，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明明以前也不回家，可從家裡出來，突然就變得無處可去了。
他靠在路燈邊點燃香煙，尼古丁的味道從口腔湧入，讓煩躁的心稍稍平靜了一瞬。
手機在指尖轉了幾圈，顧衡玉打開通許錄，看著秘書的電話，遲遲按不下去。
夏芷桐說她簽了離婚協議，他根本不信。3
畢竟想儘辦法刺激自己可以，要是簽了離婚協議，她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這些年為了不離婚，夏芷桐什麼沒做過。
以前隻要自己一提離婚，她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無論多過分的要求都願意做。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簽了離婚協議？
顧衡玉這樣想著。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為什麼不敢直接問，撥通電話前要做這麼多心理建設，是在害怕什麼？
最後一口香煙入口，顧衡玉撚滅了火星，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秘書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顧總，有什麼急事嗎？”
顧衡玉聽見他的聲音，先是下意識的皺眉，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
他手指頓了頓，開口詢問：“我讓你送給夏芷桐的離婚協議書後來去哪裡了？”
“夏小姐簽完字之後我就送到你辦公室了，當時你也在，讓我放下就行，是找不到了嗎？”
“她真的簽字了？”
後麵的話顧衡玉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一聽到夏芷桐簽了字整個人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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