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嶼桉不願相信般，一遍一遍一通一通不停地打。
可結果無一例外。
他忍不住抬手抵住緊繃的額角，巨大的無助將他牢牢裹挾。
裴嶼桉突然發現，這場毫無預兆的消失，竟讓他連查都不知道該如何查起。
他用力攥緊了手機，沉默許久後撥通了助理的內線。
“半個小時，我要顧思純現在的位置，馬上去辦！”
掛完電話後，裴嶼桉便焦灼的坐回了原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的黑屏。
時鐘響起的那刻，屏幕剛好亮起。
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裴總，已經查清楚了。”
“顧小姐於一個月前購買了一張飛往莫斯科的機票，經航空公司查證，已確定，她在半月前已確認乘坐。現在……人就在莫斯科。”
莫斯科，半月前……
裴嶼桉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來他逼著顧思純給沈令妤植皮的那天。
他站在病房外聽到的那句話——“你好，我要訂一張兩周後的機票，請儘快幫我確定。”
當時明明他也問過，顧思純有無數個機會告訴他他要走了。
可還是選擇了對他的隱瞞。
她告訴他，她哪也不去，機票是幫同事訂的。
騙子，顧思純，你明明說過會一輩子陪我的。
你怎麼……舍得？
裴嶼桉無措地捂著臉。
哪怕不想承認，可現實殘酷的讓他根本無從逃避。
顧思純是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再糟糕點來說，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突然的清醒，讓裴嶼桉渾身痛得快要喘不過來氣。
他手腳冰涼，任由絕望淹沒他所有的理智。
縱然他曾對著顧思純說過，如果她不聽話，他不介意換一個聽話的裴夫人。
可他卻從來沒打算真的那樣做。
哪怕兩人的開始屬實不光彩，可畢竟，那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姑娘。
裴嶼桉想，如果她真的能夠聽話，待在他身邊安安穩穩。
他其實也可以接受她當一輩子的裴夫人。
也是此刻，裴嶼桉才真真切切地察覺出。
哪怕他再如何欺騙自己，也無法否認，此時心底密密麻麻的那股異樣叫做心痛。
他想，或許生日那天，沈令妤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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