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際雲僵住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冰糖葫蘆怎麼辦，隻能緊緊捏著簽子不語。
我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隻默默看了一眼偷偷摸摸跟在身後的段祁，唇角微微勾起。
就知道他按耐不住會跟上來。
早上出發的時候，他還嘴硬說著：“我很放心你，你去吧。”
結果自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上來了。
這抹笑刺到了孟際雲的眼。
心臟宛如被什麼東西刺中，痛到他呼吸急促起來。
走著走著。
兩人來到了熟悉的地方，我目光恍惚一瞬，這裡是孟際雲送她燈籠的地方。
孟際雲也想起來了，目光柔和一瞬，語調輕緩：“這裡，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地方。”
“當時，我們互相贈送燈籠，以表情意。”
說著，他偏頭，看向了我：“你有想起點什麼嗎？”
我回過神，一抬眼，便撞入了孟際雲略顯期待的視線。
我沉默一瞬，緩緩搖頭：“沒印象。”
話音一出，孟際雲神情明顯失落了起來，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繼續介紹。
正走著。
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程橙？是你嗎？”
這個聲音是程母。
哪怕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再度聽到，我的心還是突然跳了一下。
我緩緩回頭，就見程父和程母互相攙扶著。
兩人老了不少，發絲也白了很多。
見到我的臉，程母神色激動了起來，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的女兒，你真的沒死？”
“要不是程思楚和我說你回來了，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居然紅了，哽咽道：“這三年，我和你爸爸好想你呀。”
程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
我原本有些恍惚。
但在聽到程思楚的名字後，陡然清醒過來。
我清楚，這是程思楚故意說的，就是想看看我的反應，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程橙？
我心中平靜。
那她就太小看我了，這三年，我早就不再眷戀所謂的親情了。
我緩緩抽出手，目光陌生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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