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河攥緊手帕，塞進自己的袖子裡。
當初給宋今安換命，他以為自己隻是失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和一半的壽命，卻沒想到還有逆天改命的反噬。
他剩下的日子，恐怕比自己預估的壽命還要短。
若是再找不到九尾龍葵草，他恐怕……
倏地，宋今安擔憂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看著病懨懨的。
“沒事。”季清河扯了扯嘴角，笑著說，“可能是因為剛剛受了驚嚇。”
宋今安不信：“你到底怎麼了？”
自從山海關過後，他的臉色就開始越來越差，人也總有意無意的避開她，他一定瞞了自己什麼。
驀地，她想起他手裡剛剛捂嘴的帕子。
直接伸到他的袖子裡要奪過來。
季清河不肯，她直接強硬的搶了過來。
結果，帕子上竟是血。
宋今安怔住，她僵硬的看向季清河：“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你為什麼會吐血，還有你為什麼年紀輕輕卻有了衰老之相，這一切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
從前，她想著他不願意說，自己就不去問。
可現在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惶恐，她好怕他那一天也突然離開自己。
這麼久，她早就習慣他、接納他了。
季清河垂著眼不看她，隻說：“沒事，可能最近有點上火。”
“上火怎麼可能會咳血？臉色怎麼會那麼白？”宋今安反問。
她紅著眼睛看他：“當初你說過的，你永遠都不會騙我，難道你也是說的假話？隻是哄我的。”
“我沒有。”頓時，季清河急了，“我……我隻是……”
他欲言又止，躊躇不決。
“季清河！”宋今安有些怒。
但他依舊什麼都不肯說，雙方僵持著，誰都不再說話。
半晌，宋今安忍不住錘了季清河一拳：“你說喜歡我，可現在為什麼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
“如果覺得沒必要的話，我們從今往後分道揚鑣好了。”
說著，她拿起自己的東西就朝馬車外走。
季清河見狀，上前抱住她：“別走。”
“我沒有故意瞞著你，我隻是怕你知道了傷心，那樣我會更難過的。”
他的聲音裡，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宋今安轉身看向他，聲音哽咽：“傻子。”
就算他不說，她也早就猜出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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