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當天，我小叔和李老頭在河灘抓了一窩蛇。
小叔在李老頭家吃了蛇肉，還喝了酒。
到了夜裡，李老頭就死了。
此刻，小叔也出了事。
大清早的，我小叔就被捆綁在院子中的竹床上。
他一身抓痕、臉色發青、雙眼通紅、口中還淌著腥臭的白沫子。
此刻，他正拚命地掙紮著身體叫喊著：
「我錯了。」
「求求你，別再騰憨憨我了。」江河
「你放過我吧。」
「我給你抵命……」
看著小叔痛苦的樣子，爺爺緊緊地皺著眉頭。
他陰沉著一張臉，看向我小嬸說：
「聽說村後的孤老頭子老李……死了。」
「他跪在他家堂屋正中，麵朝裡，瞪著一雙血眼死的。」
「他那供桌上，還擺放著他白天扒下的蛇皮。」
「有不少人看見，我兒子在白天時，拎著一些蛇去了李老頭家。」
「你跟我說實話，這事是真的嗎？」
「是，是真的。」
小嬸抹著眼淚嗚咽著說：「爸，昨天你兒子聽李老頭說，端午這天的蛇大補。」
「然後，他們就去河灘抓了一窩蛇。」
「你兒子在李老頭家吃了蛇肉，還喝了酒。」
「回來時，天都黑了。」
「到了夜裡，他就開始做惡夢。」
「他又哭又笑的叫喊著說，那蛇來扒他的皮了，還要吃他的肉。」
「我明明聽到他的叫喊聲，但就是醒不過來。」
「朦朧中，我感覺到身上很重，像是壓了好幾百斤重的東西似得，完全動彈不得。」
「好不容易熬到公雞打鳴。」
「我身上一輕，竟然能動了，睜開雙眼一看。」
「你兒子正坐在床上，用雙手狠狠的抓撓著皮膚。」
「他那樣子，似乎身上很癢似得。」
「雙手的指甲上都沾著血。」
「我看情況不對，就趕緊給你打電話。」
「可我才掛斷電話，他就發了瘋。」
「他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就往自己的身上砍。」
「口中還嚷嚷著：砍死吃肉，砍死吃肉……。」
「我嚇的臉色一驚，就一邊叫喊著，一邊去搶他手中的菜刀。」
「鄰居周大爺聽到我的叫喊聲，也慌忙過來阻止他。」
「緊跟著，你就帶著大哥和幾個侄子趕來了。」
不等我爺爺開口，一旁的周大爺就接話道：
「別說端午這天的蛇了，整個五月誰敢傷蛇？」
「有誰不知道，這五月的蛇是小龍身，不能傷，那可是雷打不動的老規矩。」
「且這個月，天地交合。」
「不管老少都不能殺生不說，還得戒淫，戒燥。」
「他小叔抓了蛇，還吃了絕戶。」
話說至此，周大爺就轉眼看向我爺爺，他神色凝重的繼續說道：
「老哥，那蛇身為小龍，死而不滅。」
「它肯定是要去天庭告你兒子的狀。」
「搞不好，就會賠上你們一大家子的性命呢。」
「還有那李老頭，他因你兒子丟了性命。」
「就算做了鬼，他也是要來找你兒子報仇的。」
「你趕緊去請高人來。」
爺爺滿臉驚慌的說道：「老弟，我兒子抓蛇這事，可是那李老頭的主意。」
「他害了我兒子，死了活該。」
「這事怎麼能賴到我兒子頭上呢？」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大爺歎息了一聲說：「主意是他出的不假，但吃蛇的事，他小叔也有份。」
「那死鬼可不會跟你講道理。」
「瞧他小叔這臉色，隻恐撐不了多久。」
「老哥，這事惹的大，都通了天了。」
「你還是趕緊去請高人來吧。」
「對對對，先請高人來。」
爺爺很是慌張的看向我大伯說：「老大，你這就開車去縣城，請柳老先生來。」
大伯應了一聲，就急匆匆的走向院門。
見大伯離開，爺爺上前一把抓著周大爺的手說：
「老弟，我記得你年輕那會，曾給人算過命，有些本事。」
「我兒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他這會臉色煞白，我怕他撐不到高人來。」
「求你想個法子，讓他多撐一會。」
「這……」
周大爺很是為難的皺起眉頭說：「他小叔這事惹的大。」
「想要救他，就得……」
話說至此，他突然停住了口，隨之，就拉著我爺爺走向堂屋。
兩人在堂屋裡，低聲說著什麼。
良久之後，爺爺走出屋子，他對我招了招手說：
「江河，你過來。」
我應了一聲，就快步走向爺爺。
爺爺陰沉著一張臉對我說道：「江河，你小叔這事惹的大，後果很嚴重。」
「此刻救他，也是在救咱們一大家子人。」
「因你小叔是在河灘抓的蛇，那救他的人就必須跟『河』有關。」
「而你的名字裡，剛好也有一個『河』字。」
「所以能救他的人——是你。」
「我？」
我滿臉慌亂的問道：「我，我怎麼救啊？」
爺爺緊皺著眉頭說：「你周大爺會告訴你該怎麼救。」
「你隻需答應下來就好。」
「可是……」
我有些猶豫，但看著爺爺緊皺的眉頭，就一咬牙說：
「好，我救。」
見我答應了下來，周大爺就抬手指向小叔的竹床說：
「你先去換上你小叔的衣裳和鞋襪，然後躺到他床底下。」
「我會在你們的頭前，點上三炷香。」
「待香著完，你就能起來了。」
「然後你拿一刀黃紙，一把香，去河灘坐到太陽下山再回來。」
我有些懷疑的接道：「這……能救我小叔？」
「不是救，是拖時間。」
周大爺的目光閃了閃說：「先把你小叔犯下的過錯，全都推給李老頭。」
「反正他死了，那蛇也死了。」
「就讓他們在地府……去算這筆賬吧。」
「想要徹底解決問題，還是得等高人來。」
我應了一聲，就跟著小嬸快步進了屋。
十來分鐘後。
我換上小叔的衣裳和鞋襪，躺在他的床底下。
緊接著，周大爺就在我頭前的地上，插上點燃的三柱香。
然而，就在那香插上的瞬間。
我竟驟然覺得一股冰涼入體，身體也跟著不由自主的輕顫了起來。
想著可能是地上涼，我也沒多在意。
可奇怪的是，隨著那香的燃燒，我竟越來越冷。
咬牙忍到香著完，我就趕緊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爺爺遞給我一個方便袋說：「這裡麵裝的是黃紙和香，你這就去西河口。」
「記住，到正午時分，你才能焚香燒紙。」
「這中途你千萬不能離開河灘。」
「好。」
我接過方便袋，就匆忙離開了小叔家。
來到西河口。
我見時間還早，就坐在樹蔭下打起了遊戲。
不知不覺中，正午來臨。
我放下手機，站起身，正準備點香燒紙時，竟驟然聽到有孩子的哭聲。
轉頭看去，隻見不遠處走來一個身穿黑衣的老頭子。
那老頭子抱著一些黃紙，身後還跟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
那哭聲，就是從那孩子的口中發出的。
我見那孩子哭的很傷心。
又見那老頭子還抱著一些黃紙，就以為他們家死了什麼人。
霎時，我就用同情的目光盯著他們看。
那老頭子覺察到我的目光，他的臉色竟驟然一沉。
我慌忙轉過臉。
然而，他卻快步衝到我麵前怒吼道：「你看什麼？」
「我，我見那孩子哭的很傷心。」
我趕緊解釋說：「就好奇的看了看。呃，我沒有別的意思。」
「不是你？」
老頭子伸著腦袋往我跟前湊了湊，又連吸了好幾下鼻子。
隨之，他就眼神疑惑的說道：「奇怪，竟然不是你。」
「可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話說至此，他把目光轉向一側的地上，看著我的影子繼續說道：
「哦，我知道了。」
「你是個替死鬼。」
「且還要連替兩命。」
「肉身代人受過，魂魄用來抵消亡魂之債。」
「你死後永不超生，魂飛魄散啊。」
「替死鬼？」
我稍稍愣了一瞬，就板著臉說道：「老爺子，你別胡說八道。」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有事？」
老頭子冷笑了起來說：「你也是來燒紙的吧？」
「你知道你燒的紙——是給誰的嗎？」
「不知道。」
我皺了皺眉頭說：「但這個紙，我必須燒。」
然而，就在這時。
那孩子竟飛快的從我身邊跑了過去。
他衝到不遠處，撿起我的方便袋就扔進了河裡。
這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眼看著方便袋被水流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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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他了到爬然竟蛇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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