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訂金
邱宴真低低的表白像是煙火在丁辰耳旁炸開,連帶著她心臟也受到了波及,她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卻不聽使喚。
"什、什麼意思?"丁辰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丁辰的反應讓邱宴真環抱在她腰間的手鬆了鬆,"妳在裝傻?"
丁辰一直沒有回話,這讓邱宴真有一點錯愕,丁辰的反應不在她的預料之內,對兩人之間隱晦的感情,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是至少也是十拿九穩,她挺確定丁辰對自己肯定也有那一層意思。邱宴真扳著丁辰的肩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丁辰低垂著頭,再開口時聲音有一點哽咽,"我們、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邱宴真用最快的速度去理解丁辰的意思,她先摸了摸丁辰的頭安撫她的情緒,丁辰拉著邱宴真的衣角,原本隻是有點鼻酸,現在眼淚已經從眼眶溢出來了,邱宴真覺得兩人一時半會大概說不清,便牽著丁辰往學校角落的小花園走去。
由於附近都是塵土,而且亂七八糟的,這個花園平時很少有人過來,不過種在花圃裡的花花草草倒是長得很好,然而兩人現在都無暇欣賞,邱宴真帶著丁辰到旁邊的小椅凳坐下,自己則蹲到對方麵前。
"怎麼啦?怎麼哭了?"她握著丁辰的雙手柔聲輕哄著,哪知越哄丁辰哭得越凶,邱宴真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時,丁辰終於開口說話,"對不起……"邱晏真心裡一緊,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丁辰又說:"我隻是......"
話說到這裡又斷了,丁辰抽抽搭搭得說不清話,邱晏真一顆心被搞得七上八下的,但還是耐心等著丁辰穩定情緒組織語言。
丁辰又哭了一下才止住眼淚,她拿下眼鏡用手胡亂擦著臉上的淚,啞著聲音開口,"小的時候,我每天都能和我爸媽吃晚餐,假日我們會出去玩,也會慶祝一些特殊節日。"丁辰蓋住自己的眼睛趴在腿上,邱宴真收回手放在自己膝蓋上認真聽丁辰說話,"後來他們變得很忙,不是出差就是很晚才回家,一個月都說不上幾句話。"
丁辰吸吸鼻子繼續說:"我知道他們很在乎我,也對我很好,難得能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全家也都開心,可是他們很常失約,每次說要出去玩都會臨時取消,說好要參加家長會或是去學校活動看我也總是不了了之。"
邱宴真想起清明節和丁辰遛狗時,那時明明是連續假期,丁辰的父母卻打電話說會晚回家讓丁辰自己吃晚餐,她伸出手摸了摸丁辰的腦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了解丁辰。
"我不喜歡這樣,所以我後來都當作他們不會出現,這樣他們又臨時有事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理所當然,他們‘突然’能信守承諾時會更開心。"丁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還有些濕潤,"我隻要專注在開心上就好了。"
失約這種事情邱宴真也經曆過,但她不知道多少次的失約才能讓人變得害怕承諾,也不知道從本來天天相聚,變成經常要一個人麵對隻有自己的家是什麼感受,她可以去想像,隻是想像畢竟是虛的,她不能切身體會那些感覺。
邱宴真雙膝跪地捧起丁辰的臉,自上而下看著她,"那和我待在一起開心嗎?"
丁辰在邱晏真的掌中點頭,然後似乎又想到什麼,"妳不怕嗎?"她垂著眼問,"如果我不喜歡妳了怎麼辦?或是妳想要的我其實沒辦法滿足妳。"
就像她想要父母的陪伴,但是迫於現實加上不想讓他們為難,她沒辦法要求也無法責怪爸媽。
邱晏真看著丁辰脆弱的樣子,雖然丁辰剛才說的是害怕有一天不再喜歡她、或是不能滿足她,但實際上也可以看作害怕她自己有一天會被拋棄。
"其實我沒想那麼多,我會再考慮一下的。"邱晏真認真想了想後誠實回答,"但我會努力不讓那些事情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我會儘量找方法改變一下,或是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邱晏真努力措辭想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嗯......但如果真的沒辦法的話......"
邱晏真竭力思考,想找出一個完美的解答,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從小過得比較順遂,所以總是自信覺得事情都會順利,她當然也會害怕丁辰不喜歡自己,但是好像沒有像丁辰看得那麼嚴重。
丁辰看邱晏真皺著眉頭像是在解一道世紀難題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很想笑,然後她就憋不住低頭笑了出來。
邱晏真滿臉困惑,不知道丁辰在笑什麼,丁辰看她呆呆的樣子,忍住笑開口解釋,"沒事,隻是覺得妳好認真。"
邱晏真更困惑了,"蛤......妳不是認真的嗎?"
丁辰真的忍不住了,邱晏真是怎麼做到可以一臉認真又像傻子一樣的?
"我是認真的啊,可是妳這樣真的......"丁辰搜索著腦袋裡的可用詞彙,但是實在想不到精準的字眼,隻能乾巴巴地形容,"......很可愛。"
邱晏真臉紅了,有那麼一點羞惱,她那麼認真想那些問題,結果丁辰竟然在那裡笑!但是看著丁辰破涕為笑的樣子又氣不起來,甚至被影響得也想笑了。
兩人就這樣傻傻地對著笑,好一會後又沉默下來,丁辰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個答覆,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也許是發現了她的遲疑,邱晏真主動打破沉默,"好啦,沒事了。"她幫丁辰把有些淩亂的頭發撥整齊,然後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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