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反轉
“姐姐，竟真的是你！”
沈芙眼中滾出兩行淚珠。
身形搖搖晃晃，被裴遲扶住。
裴遲將她扶坐在身側紅木凳上，抬手輕柔拭淚。
待沈芙氣息平穩，犀利朝沈雲棠看過去：
“沈大姑娘可還有要狡辯的？”
“殿下如何斷定不是春芍在攀咬我？”
沈雲棠眼神不躲不閃。
“我說過，我今夜從未見過春芍。”
“春芍不過是侯府丫鬟，而你是侯府小姐，你若沒做，她怎敢隨意攀咬。”
裴遲側頭看向沈伯安：
“沈大姑娘如此頑固不化，僅在院中反省怕是不足以讓她認錯。”
沈伯安此時也沉了臉色：
“你若還是不知悔改，那就去祠堂跪上兩……”
話未說完，忽然被門外聲音打斷：
“侯爺，大小姐去福安苑書房尋您不在，特請小的來前廳通稟，說有要事要稟侯爺。”
門外小廝話落，前廳一陣沉寂。
“父親，女兒確實有錯。”
沈雲棠向前幾步，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來。
“女兒寫好了給外祖母的信件，想請父親幫忙看看有無遺漏，所以半個時辰前去了福安苑書房。”
“可書房小廝說您在前院，女兒便請小廝來前廳通稟一聲。”
“隻是沒想到，離開福安苑時，一時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跌進了您院中的那處小池塘。”
“我要先換件乾淨衣服才能來見父親，便讓那小廝半個時辰後再來前廳通稟。”
“待我換完衣服過來時，以為小廝早已通稟過，就直接進了前廳，沒想到那小廝現在才來……”
她說著，朝沈伯安福了福身子。
“女兒所為的確有失禮數，女兒認錯。”
話音落下，麵前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清風苑在前廳東側，福安苑在西側。
兩處走一個來回再到前廳，加上換衣服的時間，的確需要半個多時辰。
如果沈雲棠說的都是真的，那她確實沒時間重傷春芍。
自然就沒法子用這個理由逼她讓出攝政王府的赴宴機會。
沈芙眸光晃動。
不可能！
沈雲棠一定在說謊！
春芍一定是她傷的！
對於這點她十分篤定。
若不是為了將沈雲棠引過去，春芍沒有理由去那處石坡。
可沈雲棠是怎麼做到讓書房小廝前來通稟的？
沈芙心中疑惑。
福安苑的嚇人都被沈伯安拿捏在手裡，斷然不會被她收買。
倏地，她意識到什麼。
是沈雲棠傷了春芍後，又去福安苑做了一出戲！
她隻需在書房出現，而後讓小廝前來通稟，至於她是半個時辰前去的，還是剛剛才去過，很容易被混淆過去。
想通這一切，沈芙眸底劃過一抹勝券在握的得意。
想糊弄過去？
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阿爹，姐姐所說是真是假，請門外小廝進來問幾句話便知，如此既不會冤枉姐姐，也不會委屈了春芍。”
沈伯安覺得沈芙說得有理，點了點頭。
正要將人喊進來，就聽沈芙繼續道：
“姐姐是不是先回避一下比較好。”
沈雲棠聞言，半眯著眸子看向沈芙，立在原地沒動。
見她這幅模樣，沈芙斷定她猜對了。
“我肯定相信姐姐說一切，隻是那小廝進來若見到姐姐在，興許會因為害怕說錯什麼。”
“請姐姐回避，是為了證明姐姐所言句句皆實，讓其他人再也無法汙蔑姐姐清白。”
沈芙眸底得意已然要壓不住。
沈雲棠平靜與她對視。
半晌後，直接提步去了屏風後。
等她站好，沈伯安朝門外開口：“進來。”
門外小廝聽到命令，推門進到了屋內。
“大小姐是幾時去的書房？”
沈伯安直截了當問道。
“約莫半個時辰前。”小廝回道。
沈伯安：“那你為何現在才來通稟？”
“大小姐不小心跌進福安苑院中小池塘，渾身濕透，要回清風苑換身衣服，叫小的半個時辰後再來前廳通稟。”
聽著小廝的話，沈芙瞳孔震了震。
怎麼會？
竟和沈雲棠所說一模一樣。
她穩了穩神，開口詢問：“姐姐前去福安苑時，穿的是什麼顏色衣裙。”
“是青色衣裙。”
小廝老老實實道。
沈芙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灰白。
沈雲棠剛剛穿著一身絳紫色紗裙，她的確換過衣服。
她真的沒見過春芍？
“下去吧。”
沒有再問的必要，沈伯安揮手道。
小廝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殿下，父親，妹妹。”
沈雲棠從屏風後出來，視線一一滑過幾人。
“我若做過的事，我自然會認，可倘若我真的沒做過，又叫我又如何認。”
裴遲緊緊攥著茶盞，麵色難看。
沈雲棠視線最終落在沈伯安身上，善解人意開口：
“父親，這件事確實容易惹人誤會，女兒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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