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刺啦一聲，手帕一分為二。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液倒流。
周建翔佯裝歉意道：“不好意思，弄壞了。”
說完，從手包裡拿出兩張鈔票，甩在了我的臉上。
鈔票順著我的臉滑落，隨著周建翔的笑聲一起砸在我的自尊上。
我牙齒顫抖，衝上前想給他一拳。
沈清怡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你不是喜歡錢嗎，他都賠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這手帕給二百都多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死死地擋在周建翔身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瘋子似的。
我突然愣在原地，在她眼裡，我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即便我沒有花過她一分錢，即便我為她在膝蓋落下一個那麼大的疤。
她看不見，全都看不見。
我突然笑了，將手平靜地收回。
轉頭進屋時，周建翔又笑嘻嘻道：
“我賠給你手帕錢了，我的鞋被你踩壞了，你是不是也該賠我呢，這雙鞋子一萬三呢。”
高澤附和道：“是呀，怕不是想賴賬吧，臉皮有夠厚的。”
我看向他的鞋，隻有鞋尖有一塊小小的灰。
他這是在故意為難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沈清怡卻一言不發，隻是皺著眉頭看著我。
周建翔嘖了一聲，一臉大度道：“算了，我知道你也賠不起。”
他挑了挑眉，把腳微微翹起道：“你幫我擦乾淨就好了。”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彎腰。
撿廢品彎腰，向客人道歉彎腰。
為沈清怡打架後還要為她道歉彎腰。
無數個低頭的瞬間，我總以為會好的，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打了我的臉。
脊背彎下去的瞬間，一股大力把我扯了起來。
沈清怡的臉色很難看，聲音從喉嚨裡一點一點溢出來。
“路均承，向我低頭會死嗎。”
我沒有說話，在這窒息的沉默中，沈清怡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今天一整天我都很不對勁，她心跳突然加速。
剛想開口說話時，周建翔捂著肚子跌倒在地。
“好痛，痛死我了。”
沈清怡思緒立刻抽回，一把將他扶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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