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三月份，村子裡的成年女孩就會發情。
她們的背脊上，會分泌出特殊的黏液，可包治百病，比黃金價格還貴。
姐姐成年後，卻遲遲不發情。
我媽急了，將我姐的房門大開，免費請全村的男人嘗她的好滋味。
當晚，我媽死了，她身上布滿了奶白色的黏液。
我媽死在了床上。
她死後，皮膚像是冒泡的泉眼，不斷地分泌出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黏液。
這像極了村裡成年女孩成年後，背脊上分泌出的黏液。
我爸忍不住嘗了一點。
頓時，他雙眼泛光：「這確實是千金難求的女孩初膠！」
成年女孩發情後，分泌的黏液，在極度寒冷的情況下，會凝固成膠，稱為初膠。
初膠具有許多功效。
病患之人吃了，可祛病去痛。孱弱之人吃了，可身體康健。男人吃了，雄其體魄。女人吃了，青春養顏。
但是，村裡的女孩隻有成年那天，才會產膠。
其含量也僅僅隻有五克而已。
因此，初膠很珍貴，價格比黃金還貴萬倍，且有市無價。
可我媽已經不再是 18 歲的小姑娘了。
她怎麼能產這麼多的膠？
「沒想到老樹也能開花啊！」
我爸高興極了，他扭頭衝我狂吼：「還不趕快拿大盆來裝？」
「爸，我覺得媽媽身上的膠，要不得。」
我小心翼翼道：「正常初膠是透明微黃的顏色，可媽媽背上的膠，是奶白色的，這和正常的初膠不一樣啊！」
「閉嘴！」
我爸像是掉進米缸裡的老鼠，極度興奮。
他紅著眼，衝我狂吼：「這膠顏色正不正常，我能不知道嗎？你趕緊拿大盆大桶來裝！」
我媽死了，我爸一點都不難過。
在我們村，女人就是用來生孩子的。
生的是男娃，可傳宗接代。
生的女娃就像一次性用品一樣，成年產完膠後，就會被拋棄賤賣。
我媽在六年時間裡，一共生了 12 個女娃。
她時常是還在月子裡，就又開始懷孕了。
但她不覺得自己苦，反倒很自豪。
家裡的女孩們像是胡蘿卜似的，一個接一個，都快長大成年了。
我媽說，她馬上就要采到初膠，過上富貴日子了。
隻是，我姐成年那天，並沒有產膠。
我媽急得要死，她聽來偏方，說男人會催情。
她為了能讓我姐能多分泌一點膠，就放出話去，村裡所有男人都可以來我家，免費嘗我姐的滋味。
那天晚上，姐姐房間裡，傳來聲嘶力竭的哭喊求饒聲。
第二天，我推開房門，卻看到，我媽死在我姐床上。
我媽是怎麼死的？
還有，我姐現在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我心裡有很多很多疑問。
可現在我沒法查證。
我得趕緊拿大盆，裝我媽屍身裡冒出來的膠。
「賤東西，讓你做點事這麼磨嘰！」
我剛拿著大盆進了房間，我爸就急不可耐地衝我破口大罵：「等你成年了，我非得把你賣給村長不可！」
村長是我們村裡最富裕的人。
他有六十多個老婆，以及將近三百個兒子閨女。
每年產完膠，沒了用處女孩的父母，都會爭著搶著，把女孩送給村長當媳婦。
「還愣著乾什麼？」我爸突然甩了我一巴掌，「這些膠都珍貴得很，還不趕緊用盆接著？」
我慌忙照做。
奶白色的膠咕嚕咕嚕地，從我媽的皮膚毛孔中分泌出來，冒出大朵大朵濃密的白泡。
很快，我就接了滿滿一大盆。
可我爸並不滿意，他蹙起眉頭：「怎麼就這麼一點？當時乍一看，這娘們身上滿滿當當全是膠！」
我爸變得像是一隻饑餓了很久的老鼠，使勁搓揉著我媽的胳膊。
下一瞬，我媽皮膚上再次分泌出膠來。
隻是，這次是粉紅色的膠。
我爸很驚喜，眼珠子都鼓了出來，狂吼著：「趕快拿鏟子來！」
漸漸地，我媽皮膚裡滲出膠的顏色越來越紅，越來越刺目。
我爸徹底瘋狂，他把我媽當作了一條牙膏，生刮硬擠著。
直到，我媽再分泌不出一丁點膠為止。
不多時，我爸又擠出了滿滿當當一盆血紅色的膠。
「不錯不錯，你這娘們死得真值，讓咱一躍成為全村最富裕的人家了。」
我爸齜著牙，直對我媽豎大拇指：「好娘們，我不會叫你白死的，你死的這七天內，我保證不娶妻，也不碰其他女人。」
我媽曾哭著求著，讓我爸別去尋女人。
我爸直抽她，說她沒用，如果不是她生的娃太少，他犯得著去外麵廝混嗎。
如今我爸為我媽守身如玉七天，在他看來，已經是對我媽天大的恩惠了。
「媽，你操勞了一輩子，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為我媽蓋好被子後，抱起大盆，往院子後麵的冷窖走。
盆裡的初膠，現在還是液體狀態，很容易壞。
所以，得把它們放在冷窖裡凝固，冷藏保存。
我爬下冷窖，剛放好初膠，忽然嗅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是家裡凍的白菜爛了嗎？
我朝異味來源走去。
撥開一大堆的白菜，一團黑油油的頭發映入眼簾。
我們姐妹十二個，隻有姐姐的頭發才會又長又黑。
這是失蹤的大姐！
「姐，你怎麼了？！」
我慌忙想把姐姐拉拽出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啊！」
我姐被驚醒。
她失措又用力地推開我：「不要，你別靠近我！」
可是，已經晚了。
我看到了此生最為恐怖的一幕。
我姐姐，她像是一個拚湊錯位的木頭人。
她身體的每個肢體結構，都是扭曲，反轉的。
她的脖子更為恐怖，竟以 180 度的姿勢，扭轉到了後背上。
如此怪異可怖的視覺衝擊，讓我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姐已經恢複了原來正常的樣子。
可我還是害怕她，我哆嗦著：「姐……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
我姐紅著眼睛看著我：「自打成年那天，我的背上沒有長膠，反而……反而是我的身體關節開始錯位。」
「我怕咱媽把我當作石女看待，所以我就躲進了地窖。」
我姐又抬起頭，朝著地窖口看去，詢問著：「咱媽呢？」
我直勾勾盯著姐姐，咬牙切齒道：「她死了。」
我媽死了。
她一定是被姐姐這個石女給害死的！
石女，她不會產膠。
並且，她還很不祥，任何與石女關係親近的人，都會被她克死！
「姐，你明知道自己不對勁，你應該拿菜刀割斷自己的脖子才對，你怎麼還有臉活著啊？」
我用力推開姐姐，衝她怒罵：「你害死咱媽，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恨姐姐！
因為她是家裡姊妹中最大的。
媽媽對她一直都很寵愛，什麼好吃的美食，漂亮的衣服，都先緊著她穿。
而我，得到的永遠是姐姐吃剩下的，穿爛了的。
現在她又將媽媽克死。
我真是恨死她了啊！
我讓我爸趕緊處理掉姐姐。
可他並不相信。
姐姐沒產膠，她對我爸而言，就像是一頭懷了崽的母豬。
我爸不榨乾姐姐身上的膠，是絕對不會把她給賣出去的。
我很著急：「媽媽已經被姐姐給克死了，我們不能貪戀她身上那一點膠，就被她克了全家啊！」
「放屁！」
我爸一腳直踹我心窩上：「你媽不是被克死的，她分明是淫症犯了，被村裡男人給糟蹋死的！」
在我們村子裡，男人並不把女人當人看。
女人僅僅是可交易的牲口或貨物。
因此，我爸並不在意我媽被糟蹋。
他反而很高興，哼唱起一首自編的打油小調來：「媳婦死了，膠來了，錢有了，日子越過越紅火了。」
我家裡有兩大盆膠的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他們感到很新奇。
但來買膠的，並不多。
「這膠白裡透著紅，還很黏稠，這是天大的好膠啊！」
我爸為了宣傳，他強忍著不舍，挖出了一勺奶白膠，喂進了奶奶的嘴裡。
我奶奶中風，癱瘓在床多年。
可她剛吃完膠不久，立馬就能從床上站起來了！
這膠的效果，竟比成年女孩身上的初膠，效果更加強勁霸道！
一時間，所有的村民都沸騰了，拿出自己的積蓄，紛紛向我爸購買。
最終，家裡的膠全部被村長一族儘數買去。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村長一族貪婪的模樣。
有一句話叫，是藥三分毒。
這膠是死人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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