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
我笑了笑，卻是苦澀無比。
“我在乎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沈儀。”
月上中宵，已無人煙的將軍府中，沈儀默立良久。
她打開了祠堂的門，父親曾題的那對楹聯豪情猶在。
而堂內供奉的靈牌，多了我的一個。
沈儀緩緩走近，多日無人清掃的供桌連同靈牌上也上落了一層灰。
隻見她伸手在蕭君澤三個字上抹了抹。
“蕭君澤，你怎麼會死呢？”
時至今日，她猶不肯相信我已身死。
“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你忌憚我擁兵自重，如今我死，你不是正好除去一心腹之患嗎？”
我終於忍不住疑惑回問，然而無人能給我回應。
沈儀也早已斂去了情緒，恢複了往日的淡漠。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錯覺。
往後半月，李宸淵依舊會邀沈儀一同用膳，沈儀也沒再提及當日的不悅。
但近日，李宸淵幾次拉住沈儀的袖擺欲言又止。
沈儀拉下李宸淵的手，不禁問道。
“怎麼了，這是又有何事要有求於朕？”
“臣的胞弟為了科考日日通宵達旦苦學，看著實在不忍。”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沈儀。
“臣鬥膽，不知可否向陛下為他尋個清閒差事。”
沈儀聞言擰眉，目露不悅。
“他若立誌入朝為官，參加科舉是必經之路，若連這種苦都忍受不了，何堪重用？”
一句何堪重用卻猛然喚起了我不願回想的記憶。
那日在禦花園處，她也曾說過，我這般舞刀弄槍的武夫，何堪為皇夫。
“沈儀，其實你心裡，也一直都不認為我這樣的男子能為皇夫吧？”
既是如此，又何必對我許下這樣的承諾？
又為何對我許下這樣的承諾，而後卻又毀諾。
而殿中，沈儀鳳眸微眯，凝視著李宸淵，沉聲道。
“若朕記得沒錯，多日前，就已提拔過你叔父為通政司參議。”
“阿淵，記得你的身份。”
沈儀的語氣很平淡，李宸淵卻身軀一顫跪倒在地。
“臣隻是心疼胞弟，並無他想。”
我身處朝堂多年，這些天又跟在她身邊，看得分明。
“隻怕這都是那位丞相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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