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咳出一口血沫。
“天剛亮.……就來了一夥穿黑衣的……說是要找，找一個人。翻遍了每一戶人家……”
陸霖淵劍眉緊蹙：“可看清他們招式路數？”
樵伯痛苦的搖頭。
“領頭的帶著青銅麵具……說我們將藏了他們的特使。”說著，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黑血。
“找了一夜沒有結果，就下令屠村……”
楚昭思見他臉色越來越蒼白，急忙點了他幾處大穴。
卻發現他已經五臟俱焚，已是回天乏術。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竹屋已然成廢墟。方小林家，亦是焦灼一片。
“小林呢？”
她的心猛然抽緊。
樵伯渙散的目光忽然閃過一絲清明，枯枝般的手指向東南。
“被他們帶走了……”
話音未落，手臂便重重落下。焦土之上，隻剩下火星劈啪。
楚昭思頓時紅了眼眶。
自己來晚了，救不了老伯，也救不了大家。
陸霖淵在焦土上搜尋，最終在火火燼處發現了一個信號。
焦枯的半截樹樁上，有一個用特殊藥粉繪製的玄鳥圖騰。
這正是衛國死士專用聯絡標記。
圖案下方，幾行小字在餘熱中若隱若現：[三日後酉時，青霞關，以人換人。]
陸霖淵眼神驟冷。那被他們捉拿住的敵探，果然不是普通細作。
楚昭思聲音裡壓抑著顫抖。
“他們抓走小林，是要換那重傷的探子。”
山風卷著火星掠過，將她素白的衣角熏出斑駁焦痕。
陸霖淵看著她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蒼白的側臉，連呼吸都覺得生疼。
“先和我回城吧，再商議後事。”
楚昭思轉身，眼底淚光化作寒冰。
“不，我要去救小林，他是我師弟。”
陸霖淵攔住她。
“衛國死士最擅長合擊之術，你一個人……我們先回去，審完那個探子再將人還回去。”
“你的師弟，我一定會救的！”
楚昭思擰眉。
“不行，放了敵探便是放虎歸山。”
陸霖淵聽見她斬釘截鐵的拒絕，心神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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