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外麵天光大亮。
陸霖淵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山穀之外，萬厲山邊緣。
前方火光閃動，馬蹄聲聲。
陸霖淵吹了一聲暗哨試探，那邊也回應了響應之聲。
“是自己人！”
他趕上前，發現是自己的親衛帶著人來了。
“將軍！”
親衛見了他十分欣喜，越過他又看到了楚昭思，登時心中一驚。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又使勁揉了揉——將軍身後那道素白身影，分明是已經香消玉殞三年的夫人！
陸霖淵察覺到異樣，側身半步擋住了親衛驚疑不定的目光。
這個下意識的保護姿態讓親衛更加確信——眼前之人，定是驟然離世，至使將軍性情大變的夫人。
楚昭思看到那些親兵，收住了腳步。
日光耀眼，將她的身影照得悠長，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就送到這裡吧。”
陸霖淵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回頭朝她走去：“昭思……”
“將軍！”親衛見陸霖淵回頭，焦急打斷，“敵軍雖然被擊潰，但城中仍然有很多暗探在活動。西城門糧倉昨夜起火，東市也發現可疑的標記……”
陸霖淵的手僵在半空。
楚昭思的肩膀微不可察的鬆了鬆。
“你去吧，軍務為重。”
風吹起她的衣角，那素白的光影在晨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陸霖淵忽然想起從前他冷待她，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她的關心她。
她也總是安慰似的說著：“去吧，軍務為重。”
再聽到楚昭思的這一句話，他卻再難安心轉身。
“昭思”，他聲音沙啞，“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這些時日在心裡輾轉了千百遍的話，此刻終於說出了口。
“我有很多話……想好好與你說。”
楚昭思終於回轉身來，晨光映著她的眸子，裡麵似有千萬心緒翻湧。
那年雨夜，她渾身濕透站在燈他。
中秋夜，她獨自在涼亭中對著月餅發呆
他的生辰，她悄悄放在門外的食盒被他隨手賞給了下人
奔襲數千裡，趕至軍營救他，他卻隻質問她……
回憶如走馬燈翻轉。
最終她隻搖了搖頭：“不必了。”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一柄鈍刀，緩緩割斷了陸霖淵的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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