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警察局。
我這才發現進門口的錦旗牆上，一半寫的都是商時序的名字。
瞧，善良的人，命運一定不吝贈他禮物。
他失去了一個冒牌貨，得到了一顆真珍珠。
我以為撤案就是簽個字的事。
卻沒想到，一定還要當天出警的警察在場。
這就意味著我和商時序還是要不可避免的見上一麵了。
可我不想再見他了。
我逮住一個值班的警察希冀地問：“警官，如果不撤案會怎樣？”
“你怎麼在這裡？”
商時序就是在這時，裹著一身風雪進來的。
“商哥，你來得正好，你的當事人要撤訴，你怎麼沒告訴她，挑個你在的時間來？”
同事語氣輕鬆地抱怨了一句。
商時序卻沒笑，冷著張臉，比他發間的雪花還凍人。
我側臉，避開他犀利的視線，笑著化解了他同事的責難：“下次來就知道了。”
其他人都笑了，隻有商時序的臉色變得更陰沉。
撤案的流程很快。
不到一分鐘，簽完字按上手印就算成功撤案。
我怔怔看著結案單。
我的名字與商時序的名字緊挨著，上麵蓋著鮮紅的指印。
原來兩人的名字不隻會一起出現在結婚申請單，也可能是結案單上。
“你可以走了。”
商時序不著痕跡抽走了結案單，頭也不抬地對我下了逐客令。
“商時序……”
我想說些什麼，可隻是叫他的名字，嗓子就讓什麼哽住了。
倏地，一股冷空氣從身後襲來。
有個人影從門口飛奔過來，直接撲進了商時序懷裡。
她貼著他胸口撒嬌似地蹭：“時序，今天跨年，你去我家好不好？”
是程菀菀。
商時序自然摟過她的肩，將她冰涼的雙手握在寬厚的手心裡。
“這麼冷還跑來乾什麼？”
“因為今天跨年，大家加班都辛苦了，我給大家做了餃子。”
幸福的畫麵刺入我的眸。
我一聲不響地後退著往門口走去。
好險，差點就犯忌了。
我答應過商時序，從今往後做陌生人的。
陌生人之間是不需要正式告別的。
我走出警局，寒風呼嘯，頹敗的腳步陷在雪地裡。
我站在原地不動等網約車過來。
等了許久，沒等到司機，卻等來了程菀菀。
“浸月姐，等等。”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跟媽媽說說了，帶你回去，咱倆一起過。”
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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