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暫別 ▏“床起不來，玩我玩得倒是利索。”顏
祝秋白視線下移，看著遲曜將自己的性器攥在手裡捏圓搓扁，畫麵極具衝擊力，卻讓祝秋白眼底的情欲瞬間褪去。
“遲曜。”祝秋白滑著辦公椅後退開，將性器從遲曜的手中抽出，不管它還粗脹得巨大，就將其塞回了褲鏈裡，並拉好了拉鎖。
遲曜手中一空，又聽到祝秋白這般叫他，驀地一怔。
“你出來，我有話問你。”祝秋白起身，給他讓出足夠的空間。
雖然遲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觀祝秋白的神色不太對勁，便想著是不是這種程度的口交對於在性愛中一向嗜痛的祝秋白來說太過於平和，但看著祝秋白支著的巨大帳篷，又自己否定了剛才的想法。
“擦一下。”祝秋白抽出兩張麵巾紙遞給遲曜擦去唇上的水漬。
“怎麼了嗎？”遲曜靠在辦公桌上，還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這個時候，你應該在教室。”祝秋白用的是陳述語氣，即使麵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也依舊不影響他冷峻的神色。
遲曜微微發怔，是因為這個？他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剛剛離開的那個老師臨走前說的話，好像調課了？
“我……”遲曜辯解的話卡在了嗓子眼，他不想隨便找個理由騙祝秋白，因為他確實就是五次課裡隻去過最開始那次，因此他連這周的課調到了今天都不知道。
“我想聽你的解釋。”祝秋白肅著臉，看著明顯心虛的遲曜沉聲道，“你知道，這是一門專業必修課，它的重要性不言自喻。”
“是我早上起不來床，這門課……基本沒去上過。”遲曜沒見過表情這樣嚴肅的祝秋白，在他的印象裡，祝秋白一直都是淡淡的，對任何人、任何事都疏離而溫和。他清楚，祝秋白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如實坦白道。
“起不來床？嗬！”祝秋白都被他氣笑了，他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拿到這麼個理由。
雖然他一直知道，現在像遲曜這般大的孩子都喜歡熬夜通宵，但沒想到這入學快兩個月，他竟然能缺勤這麼多次，甚至可以說幾乎都沒到過也不為過。
他又想起今天早上一節早八，跟要了他命似的，便忍不住刺了他兩句，“床起不來，玩我玩得倒是利索。”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一陣寂靜。
“對不起，我失態了。”祝秋白也覺得方才那話說得有些過分，是他口不擇言了。
他隻是……有些恨其不爭罷了。
再加上，遲曜的學業和自己的事業一直都是他的底線，早在決定開始的時候他就明確告訴過遲曜，現在卻讓他看見本來應該坐在教室裡的人，跑來他辦公室裡做這些。
“現在，去教室。”祝秋白麵容緩和了些，“以後每周三和周五，我打電話叫你起床。”
“一定要現在就去麼？”遲曜看向祝秋白鼓脹的胯間，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劃的告別就這樣潦草收場，仿佛被一盆冷水澆下，言語間甚至帶著卑微的懇求。
“對，現在。”祝秋白隱約覺得他的神色有一絲不對勁，卻還是堅持道。
“好……祝老師，再見。”遲曜扯起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最後朝祝秋白揮了揮手，“以後不用您打電話喊我了，我自己會記得的，謝謝您。”
遲曜說完便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身後卻突然傳來祝秋白歎息般的勸慰。
“你說過，你會對我的身體負責；那我作為導師，當然要對你的學業負責。”
遲曜眼圈一紅，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祝秋白疲憊地歎了口氣，也沒去管胯間那一團，反正沒有遲曜的刺激，不消多久便會軟下去。
他仰倒在辦公椅上，餘光裡卻突然出現了一抹搶眼的紅色。
他蹲下身去，從遲曜剛剛窩著的桌下地上撿起一枝紅色的玫瑰。
難得一見的溫柔、卑微在下的舔弄、濕得發亮的眸子、微微顫抖的哀求，以及手裡這朵妖冶盛放的玫瑰。
都是祝秋白注意到，卻沒敢深究的異常。
遲曜沒有想到事情最終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坐在祝秋白椅子上的時候，暫時捋清了思路的他便決定，暫時離開祝秋白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他需要驗證一下自己對祝秋白的心意究竟如何，而在得到一個明確的結論之前，他不想就這樣不清不楚地仿佛炮友一樣與他相處。
不，連炮友其實也算不上。
他不是喜歡不告而別的人，也絕不會一聲不吭地突然疏遠，更何況作為主人，任性而不加通知即單方解除關係，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
在辦公室的時候，他撕了一張便簽紙，寫下了暫別的話，大概就是說自己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可能需要緩一緩，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祝秋白可以不必再遵從他的命令。以防被隨手丟掉，便簽被他塞進了那個深藍色的布紋文件袋裡，隻要法學院勞模祝秋白祝老師一批改作業便會看到。
遲曜悲極反笑，想著自己多少還是了解點他的。
那個時候，他寫完便簽，想再最後為他做點什麼，於是便想起祝秋白被他要求已經禁欲了半個月，便希望他能身心都在愉悅中體驗到高潮的快感，然後便動作利落地鑽進了桌底。
隻是沒想到，事情發展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失去控製。
造化弄人。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祝秋白已經小半個月沒有在課堂之外見到遲曜了。
每每他剛一下課，遲曜背著包起身就走，他雖有心跟上，卻不得不被困在講台上答疑，然而他的心思早已跟著遲曜飛走了。
他看著辦公桌花瓶裡那枝被他做成了永生乾花的紅色玫瑰，所有的不同尋常都遙遙指向一些他或刻意或不經意間忽略的東西。
電話不接，所有帶有主奴性質的微信都沒有被回複，祝秋白恍覺自己與遲曜聯係方式之匱乏。
他不可能在下課後公然將他堵在座位上，也不可能混進儘是法學院學生的那棟宿舍樓去敲他寢室的門。
與此同時，相較於兩個月前十來天見不到遲曜而產生的躁動，這次總讓祝秋白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不一樣了，可能被拋棄的不安在另一種不言名狀的情緒麵前相形見絀，他卻分辨不出那種酸澀的缺失感究竟是什麼，隻有戴上貞操鎖的時候，才覺得仿佛被填滿了一些。
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困擾著，再加上這陣子祝秋白也已經忙得像個陀螺似的，剛從外省參加一個講座回來，下了飛機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便又趕場似的奔去了另一場學術會議，那一周裡的課也能調的調，不能調的都找人代他了。
所以直到兩周後的那個周三傍晚，祝秋白才終於能停下來歇一歇。
他看著那厚厚一文件袋還沒來得及打分的作業，決定再緩緩，遲曜的事情還沒想到辦法解決。
一想到遲曜，祝秋白便頭疼得要命。他從沒覺得這輩子自己會跟另一個人扯上關係，就連家裡他也已經聲明過沒有結婚的打算。而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分外眷戀身邊有人的感覺。
又或許不是眷戀有人的感覺，而是眷戀某個人的感覺。
這讓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對遲曜是否產生了肉體之外的情感上的聯結，不再隻是貪圖他帶給自己身體上的快慰，更多也會貪戀他細微的溫柔體貼，歆羨他肆意的燦爛笑容，欣賞他隨性的處事風格。越想這些，祝秋白的心裡也越因為這種荒謬可能性的存在而不受控製地更加慌亂。
祝秋白拿起手機，怔愣地看著鎖屏上的日曆，最近一個多禮拜一直連軸轉的他，這才意識到今天是禮拜三。
他最近一直精神不濟，差點都要忘記待會兒還有一堂課，直到晚上九點一刻才下課。
周三……
祝秋白回憶著遲曜的作息習慣，想起他今天除了早上那門課以外，便是全天的空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一般會在圖書館自習到十點閉館。
於是，他便想著下課後去圖書館碰碰運氣。現在，他隻希望過分聰明的遲曜不是從自己這裡看出了些他自己還沒來得及確認的情愫而故意躲開他。
祝秋白打定主意後，最後又確認了下，時間上完全來得及他趕回來上課，便拿起車鑰匙開車回了趟家。
九點半左右，祝秋白站在圖書館一樓大廳。
他知道遲曜喜歡看他穿西裝的樣子，便一身正裝包裹得嚴實；他也知道遲曜喜歡騷的，為此做足了準備。但看著已經有不少人都刷卡出館，準備回去休息了，祝秋白心裡一下又沒了底。
電梯一層一層地向著六樓爬去，“叮咚”一聲，祝秋白掃視一眼，轎門前等電梯的人裡並沒有遲曜。
“祝老師好！”
祝秋白驚訝地又扭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麵熟的大二生，估計是自己班上的，剛想回句好，便發覺自己的嗓子已經緊張得說出不話來，隻能笑著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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